玄童本来是想否认的,知道师父规矩很严,但是想了想,还是觉得那样不好。 “师父,千千姑娘是个好人,她没爹没娘的,什么事都要靠自己,她已经非常优秀了,我觉得这样的孩子,品质肯定没问题,您不是说品质是第一位吗?” 寒卿神色淡淡,往玄童身上扫了一眼。 “倒是让你转过来教育我来了。” 玄童连忙低眉,“徒儿不敢,徒儿只是实话实说……” “而且,千千姑娘好可怜的,在帝后宫没人疼没人爱的,连吃饭都成问题,都去后山找野果,这跟野孩子有什么区别?” 早先玄童就听说她是被玄帝强行从妖界带回来的。 也不知道玄帝到底是怎么想的,既然把孩子带回来了,为什么不好好待人家呢? 早知道这样不好好待人家,干脆别带回来嘛。 “师父……”玄童欲言又止。 寒卿准备走的脚步又折了回来,看着她,“还有事?” 玄童抿了抿唇,“我能不能,继续和她交朋友?经常让她到这边来?” 寒卿目光冷冷,“为师说不让,你就不了?” 玄童眨了眨眼。 师父要是说不让,她可能会偷偷的做。 看着师父背着手转身走了,玄童觉得,师父绝对是同意了! 玄童转身回屋里,拿了两个馒头,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够,又抓了两个,然后去后厨把昨天没吃完的半个烤鸡包了起来。 起身往帝后宫走。 虽然不知道千千姑娘住的具体地方,玄童还是大致能找到的。 在帝后宫的宫殿群后方,玄童专门找那种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小房子。 终于看到不远处有个小竹屋。 但是玄童还没走过去,就碰到了几个人。 “你什么人?”来人拧眉看着她,满脸不友好,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衣服。 玄童抿了抿唇,“我来找帝后宫的一位殿下。” 那人冷笑,“这地方哪来的殿下?这都快到后山了。” 玄童指了指不远处,“我就是去接近后山的地方找那位殿下。” 几个人回头一看不远处那个破屋子,表情各异。 随即相互递了个眼色,就忍不住笑起来,“找她啊,那可不好找呢!” 玄童看着几个人朝自己靠近,皱起了眉,“你们不要为难我我只是找人,麻烦让我过去。” 几个人笑呵呵的,“这可是帝后宫,不是这里的人,你就敢乱走,出了事谁负责?” 玄童很无语,能有什么事? 她就是走过路过一下而已。 但是这群人压根就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,上前来就想对她动手动脚。 玄童脸色变得不好看了,“我劝你们不要随便动手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 “怎么个不客气法呀?” 另外一个人眼睛亮亮的,“这好像还是个女的?” 玄童平时在院子里的打扮就是很普通的灰衫,确实看不出来男女。 但她也确实是个女孩。 “小妹妹,陪哥哥们玩一会儿怎么样?”那人冲玄童的脸蛋伸手。 玄童一挥手给拍掉了,“再动手别怪我不客气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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