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后宫和寒卿的院子距离不近。 她比寒卿后出门,也并不是追不上寒卿,只是不想和他同路,所以宋千千换了一条路回帝后宫。 她知道寒卿身上有伤,不可能用玄气直接去帝后宫,所以她肯定比他快。 果然。 宋千千到了帝后宫,坐在房檐上好一会儿,才看到寒卿姗姗来迟。 他显然也看到了房顶上的她,脚步稍微顿了一下。 但是又没有抬头朝她看,很自然的进了院子。 水沄已经在等他了。 “师父。” 寒卿“嗯”了一声。 水沄姿态姣好的在前面引路,一路进了前厅,又往后院走。 路上,水沄带路的同时,偶尔会看一眼寒卿,那小女儿姿态,宋千千看了一度冷哼。 就这样,寒卿说水沄对他没有龌龊心思? 或者,寒卿的意思,他不喜欢的人,对他有那种心思,才叫龌龊。 他喜欢水沄这个徒弟,所以不叫龌龊吗? 想到这里,宋千千皱起了眉。 那是不是寒卿就只差明白的告诉她,他讨厌她了? 轻轻吸了一口气,宋千千看着寒卿和水沄已经进入打坐环节。 打坐要静心,很显然,水沄的心静不下来。 “师父。” “勿分心。”寒卿闭着眼,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的打断她。 水沄抿着唇,眉毛皱着,不高兴的样子。 然后再一次开口:“我能不能进您的院子?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 寒卿也终究是睁开了眼。 他表情是凝冷的,目光里毫无波澜的看着水沄,“在这里授课,是玄帝的意思。” 宋千千听完有点意外,原来让寒卿跑这儿授课,是玄帝那个死老头的意思? 她还以为是寒卿也对水沄怎么样呢。 错怪他了。 哼,她又回过神,那又如何? 他直接骂她比水沄龌龊就是事实。 水沄为难的点头,“我知道这是父帝的意思,但是师父,我想,去您那儿上课,您那儿环境更适合。” 寒卿就一句话:“不合适。” 水沄不满意,“为什么不合适?” 寒卿面不改色:“你是殿下。” 水沄更不高兴了,“就因为我是受宠的殿下,师父就不能顺我的意思吗?我就是想去您那儿。” 寒卿直接一句:“不能。” 这一点,宋千千挺满意,他没有因为水沄那娇滴滴的模样就开后门。 结果水沄就不干了,一会儿这儿不舒服,一会儿那儿不舒服,反正就是没办法和寒卿好好上课。 “师父,你帮我把个脉看看吧,玄医来过,但是这么久了,我这身体一直都不见好转。” 宋千千趴在房头上冷哼:你是心黑,心有毛病,一般玄医可给你治不了! 寒卿确实给水沄摸脉了。 水沄本来就一直都病殃殃、肉弱弱的样子,毛病肯定是有的,但宋千千看寒卿那表情。 很严重吗? “我没骗你吧师父。”水沄柔弱的看着面前的人,“我不是不想和您好好练习,是身体不允许。” 寒卿倒是通情达理,“那就休息一段日子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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