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,好像所有人都到了情绪的边缘,根本就控制不住场面了。 “哗啦!”一声,椅子准准的砸到了窗户的一个角,转眼就碎了。 那可是双层的玻璃,能够砸烂,可想而知工人的力气有多气,情绪有多爆发。 连乙萧也有点儿呆住了。 他知道场面会失控,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,这帮人可真是不要命的? 然而,一帮工人只是愣了一下。 之后就都疯了,可能是觉得既然都动手了,也没有必要再留什么余地,干脆做到底。 两个人过去想把商朝从窗户边拖过来,“还想跑,给我过来签字!” “谁都别动她!”商朝原本是准备配合的,但是眼神往宋千千的方向看了一眼,顿时黑了脸。 其中一个工人已经到了宋千千跟前,也是准备将她控制住的。 其实宋千千本人并不慌。 她现在想处理这些凡人,一个一个来的话,那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。 只有商朝比她还要慌张,额头的青筋都冒了起来,“放开她,听到了没有?” 也许是最近公司碰到这些事的缘故,他突然更加的重视子嗣的问题了。 如果不是她因为有事刚好和他领证,商朝不觉得他会看上什么样的女人去跟人家结婚。 所以,既然领了证,她还怀了孕,那么,这个孩子就是商家的继承,不论男女,他都不允许出一点事! 工人看他还用着命令的口吻,更讽刺了,“你先管好自己吧,商总,共事一场,我也不想做得太难看,比让我把你的嘴巴堵上!” 商总毕竟是高高在上惯了,骨子里依旧有着那种气势,冷冷睨着那个人,“不过钱而已,你们做到这一步,是觉得日后我商朝站不起来?” 这话多少是有威慑力的。 所以,几个人也确实是稍微迟疑了一下。 谁都知道商氏的根基,这次会出这样的事情,完全是赶巧了,被小人给害了,加上政策严打的风口。 商朝本人又是冷血铁腕,所以,他日后能站起来,几乎是不用想的事情。 领头的工人还是冷哼了一声,“商总要是能站起来,那当然最好,我们说不定还能职场相见,想必那时候的商总也不会小气到跟我们过不去。但现在,就事论事,你最好配合一下,反正我们都已经是走投无路的了,如果逼急了,恐怕商总以及我们这群人,都没有什么以后,今天都交代在这里了!” 嗯,条理很清晰,意思也很明白。 宋千千还是比较佩服这个人的。 她看向了商朝,“我没事的。” 结果话才说完,不知道是那个人拽她的时候没有控制好力度,还是她分心了的缘故,脚下突然一歪,人就往地上摔去。 拉着她的人好像也没有料到,并没有拉住。 宋千千毕竟是正常人,就算摔,她也不可能让自己摔出问题的,所以在身体往前摔的时候,她依旧启动了玄气。 当然,商朝可不知道这些,眼看着她出事,整个人已经紧绷起来。 看那趋势,他准备从那边直接过来。 可他忘了身边还有人阻挠着,他一准备跑,工人就以为他是准备逃了,手上的劲儿自然就更大。 商朝火大,拼命踹了一脚,可把人家给弄燥了,手上的劲儿反而加大,拼命把商朝往后拽。 连乙萧在旁边试着劝这帮人冷静,首先指着那边的工人,“你!你先松开宋晓杰。” 只要宋小姐没被人威胁,商朝就不会反抗,商朝不反抗,局面就很平静了。 可惜了,工人才不听。 他们要是松开这女的,这女的一旦跑了,商朝很可能直接就变卦。 那他们今天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! 这么想着,工人在宋千千落地的一瞬间,又一把将她提了起来,而且并没有关注什么细节,抓了她的头发,拉得她腰都往后弯。 那个动作,在商朝看来是极其危险的,她可是孕妇。 他本就不是个有耐性的人,加上这股子气,两个工人硬是没有把他压制住。 眼看着商朝大步冲向了宋千千和押着她的人。 那人心底一慌,可不能让商朝碰到她,这可是最好的人质。 没别的办法,那人就一边抓着宋千千,一边往窗户那边避开商朝。 走过去的时候,几乎是把宋千千拖着走的。 “你放开她!”商朝已经彻底变脸,“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!” 这话可把那个工人气得够呛,也顾不上什么以后商朝能不能起来的事情,“别说什么大话,自己都快顾不上了,吓唬谁?有本事把钱拿出来,把事情结了,谁也别碍谁的眼!” 宋千千头皮有点疼,但也能忍受,她不是不能逃,但是懒得逃。 倒是看过去发现商朝气得眼眶都红了的时候,有点儿诧异。 转眼间,宋千千已经被人挪到了窗户边,身后就是被砸烂的窗户,空荡荡的,冷风感觉都往她的脖子里灌。 而商朝原本步步逼近,在突然发现局势变成了这样,她处在了最危险的边缘时,站在那里一寸都不敢动了。 却盯着那个人,“你放了她,听到没有?” 那人也坚持,“可以,签字,承诺,还要加一条,以后绝不能为难我们在场的任何人和家里人。” 商朝再好的脾气也笑了,“你当你们是什么东西,今天我能这么好说话已经够给脸了,你最好放了她,否则,你们,你们家里,老老小小,有一个算一个!” 他是威慑惯了的人。 没想到,在场这帮人也真的敢干,既然他都这么说了,那么,也不用怎么客气了。 “那就看咱们现在到底谁狠是么?”男人勒着宋千千的手紧了紧,“看看是现在我能把她弄死,还是商总日后能弄死我们?” “反正今天如果非要走这一步,我们好像也不亏。” 商朝的脸色已经难看无比。 连乙萧狠狠吐出一口气,看向商朝,“要不然,你先签个字?” 连乙萧知道,宋千千算到这一步了,商朝被逼成这样,只能签字,然后答应让他收购公司,而她只用等着掏钱,就完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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