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千千眉头紧了紧,“你最好不要对小孩下手,我说过去,就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。” 那人笑笑,“行啊,我等着。” 挂了电话,宋千千按照那个地址走。 没到之前,她就知道那儿是偏僻的,到处钢筋水泥,杂乱无比。 换正常人进这里,但凡哪里不注意说不定就摔死了。 到处都黑漆漆的,基本上没有灯,宋千千只用手机打着光往里走。 一边拨通了刚刚的那个号码。 “具体在什么地方,是不是应该出来吱一声。”她语调还是那么平静。 电话那头的男人低低的一声,“没想到你还真敢来,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 电话被挂掉了。 宋千千也不清楚对方是谁,想干什么,只知道神童在人家手里,她就不能轻举妄动。 所以,突然一个东西从黑暗里飞出来的时候,她已经敏锐的找准了方向,也完全可以避开,但是她没有。 只不过假装不经意稍微侧了身子,往另一个方向寻找,那个东西从她肩膀上擦了过去。 一个玻璃瓶子,已经在她不远处碎成了渣子。 她躲过了这一个,紧接着就来了第二个。 接二连三,不只是瓶子,七七八八的打在她身上,疼肯定是疼的,只不过她完全可以让它变得不疼,甚至可以瞬间止血和痊愈。 但她没有用这些。 就那么挨着,直到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多了。 对方也终于肯现身了。 “挺能抗啊,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女人?”一个男人笑呵呵的说着话,然后指了指她,对他旁边的另一个男人说话,“你去验一验她男的女的?” 这话已经非常明显了,就是让那男的侵犯她。 而且是当众。 宋千千靠着旁边的一个杆子,抬头看向那边。 光线是有,但是她逆着光,所以看不清对面的人长什么样,况且,这帮人还带了非常丑的面罩,整个脑袋都罩住了。 想必,声音也是伪装的。 所以,她若有所思,“你是谁?” 应该是她认识的人,或者是见过的。 要不然,不可能跟她产生什么仇恨。 对面的男人当然那不可能告诉她,只是笑呵呵的,“你不是想救那个小屁孩吗?让我看看你的诚意?” 宋千千微微皱眉,“你想要什么样的诚意?” 男人笑得不怀好意,“简单啊,让在场我的兄弟们玩得开心就行了。” 宋千千也笑了,“那还不简单么?” 她颔首,“你先把孩子带过来,我看看他是不是安全的,你有没有伤害他。” 男人倒是好说话,抬手示意,让人把孩子带过来。 唐风徐是被绑着的,脑袋上也被套着袋子,到了跟前才被摘掉。 然后一看到她,眉头就皱了起来,“你怎么还是过来了?我可以自己解决的。” 宋千千吐了一口血水出来,“能解决你还被人五花大绑?” 唐风徐张了张口,他倒是完全可以轻轻松松把这帮人打得叫爸爸,可是如果她在,那就不行了,怕吓到她。 他的身手虽然不如她,但是在玄界,玄帝老儿说,他天赋很高,已经挺厉害的了。 对付这帮乌合之众,绝对不在话下。 “把小孩松开,欺负一个几岁的小孩,你们不害臊么?”宋千千满是讽刺的语调。 男人笑了,“我们不害臊,你别害臊就行,一会儿可要叫大声一点。” 听着这种话,宋千千心情已经很不好了,毕竟是当着孩子的面,会把小孩带坏的。 她看向神童,“唐风徐,你往那边站站,转过脸去。” “那不行。”男人率先开了口,“他就得第一个看着呀。” 宋千千没说话,好一会儿,才柔唇扯了一下,“一定要这样吗?” 男人非常笃定的点头,“这样才够意思不是?” 她也就点了点头。 “好啊,那就来吧。” 男人大概是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放得开,自己都有点手痒痒了。 不过,为了避免这娘们身上带着什么阴暗的武器,男人还是先让兄弟们去。 有两个男人先走过来的,看起来五大三粗,相比起她的纤瘦,真是鸡蛋碰石头。 两个男人到了她跟前,伸出手准备把她钳制住按到旁边的柱子上。 但是刚伸手碰到她,眼睛都没看清怎么回事,整个人就被摔出去了。 只听到“咔哒”的声音,很明显是骨头断了,就不知道是哪一根了。 “怎么回事?”对面的男人显然也没看清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赶紧让人把灯往那边照。 宋千千站在那儿,甩了甩胳膊。 为了在商朝那儿装凡人,她已经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,今晚没办法,总不能看着小孩受罪。 被扔出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很努力的爬了起来,捂着胳膊骂道:“m的,这娘们,有点东西。” 那边的男人已经安静了几秒钟。 这会儿笑了一下,“没看出来,居然这么厉害。” 神童在旁边轻蔑的低哼,“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是废物?” 男人不乐意了,过去就直接踹了一脚,“你再骂一遍?” 神童被踹得大叫了一声,然后忍着痛,龇着牙,“难道不是么?没用的废物,自己的老婆都治不了,出来当流氓了?” 一听这话,男人忽然警惕的看着他。 今晚来之前,他已经特地把自己的形象改变了一下,声音也换了的。 这小野种是怎么看出来的? 神童见男人略有忌惮的看着自己,笑了一下,“你别装了,我知道你是谁,所以,今晚你要是弄不死我,我肯定会回去找你算账的。” 男人一听这话,当然是气得又一巴掌扇过去。 不过,神童稍微躲了一下。 这可把男人给惹怒了,想要变本加厉。 “你要是有种,不要对一个小孩紧追不舍,显得自己很无能。”宋千千抬眼看过去。 男人朝她这边看过来,“你等着,我有办法治你。” 宋千千哪可能就听他乖乖等着? 人都来了,动手也动了,她当然是解决到底。 在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宋千千已经到了他跟前,然后听到男人一声哀嚎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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