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真是一点毛病没有,宋千千笑笑的,“所以呢?如果她靠不住,你总不能还准备亲自上?” 这话,她当然是随便问问。 封寻不可能喜欢他一个小屁孩,再说了,封寻这么危险的人物,她没打算让神童跟着涉险,他只要负责快快长大就行。 结果神童还特别认真的点了点头,“可以啊!” 他说:“我可以用自己能说会算的本事,让封寻对我深信不疑,到时候,想对他动点手脚,岂不是挺方便的?” 宋千千没想到他来真的,忍不住把他拉过来,点了一下他的小脑袋,“你什么都不用做,每天吃好睡好,我就放心了!” 两人在客厅里待着的,这个话题算是结束了。 神童也没闲着,难得跟她待在一起,他去拿了一套指甲剪,准备帮她修理。 吓得宋千千立刻把手缩了回去,“你连笔都拿不稳,可别把我手指头剪了!” 神童一脸不满,“我很会剪,手很稳!” 宋千千当然不信,她信谁也不可能信一个几岁的小孩子。 但那是神童也没有瞎说,他确实很会,在上面的时候,就是他专门给玄帝老儿剪指甲的,玄帝最喜欢他给剪指甲了,隔几天就要让他剪一次,一脸享受。 神童听玄帝老儿说过,娘亲的指甲很好看,也很珍贵,所以,她下界后,从来都不喜欢弄指甲的,修剪的漂漂亮亮,纯天然的好看。 他说,娘亲在上面的时候也这样,有时候给自己修指甲能修一个时辰,仔细得不行,修完之后,可能用纯天然的植物染一下,是那种淡淡粉嫩的肉桂色。 所以啊,他觉得,现在应该由他来仔仔细细的帮她修指甲。 他的技术已经从玄帝老儿那里锻炼出来了。 宋千千这会儿正一脸警惕的看着他,把自己的双手藏在后面,双脚也窝在了沙发上,“你跟谁学的这些?孟远东教你的?” 神童皱起眉头,“当然不是,我这不是应该孝敬你的么?” 宋千千:“……” 确实没有这个必要,她还没有那么老。 何况,他喊她姐姐,哪有什么孝不孝顺的说法,相亲相爱就好了。 “哦对了,上次说了有机会就回你以前生活的地方看看,这两天带我去逛逛?”宋千千适时的转移话题问他。 神童想了一会儿,点头,“行,这几天我也不忙。” 这话说得宋千千又是淡淡的笑。 说的好像他平时有什么事要忙一样。 小屁孩一个。 她跟着神童回去那个市场,是几天之后。 神童看起来对这一带依旧很熟,不过也看得出来,他对过去的那种糟糕生活,似乎也没有太多的阴影。 这让宋千千无形中松了一口气。 他们回了之前神童住的地方。 是距离市场有一段距离的地方,房子破旧得不行,电线都能看到在外面拉过去迁过去的,路上的水泥凹一块、少一块的,坑坑洼洼。 到了房子外面,还能看到墙上长了潮湿的苔藓,看起来像是废弃的牛棚。 屋顶也是打补丁一样的。 宋千千真是很难想象,海城居然还有这样的旮旯? “你以前就住这里?”她有些心疼的看着旁边的小孩。 神童这会儿也是表情凝重,他之前还真没有太感觉到这具身体的主人以前过得那么辛苦。 这样的居住环境,不得病才怪了。m.biqubao.com 说不定,孩子当初是被活生生给冻死的,这房子不遮风不挡雨的。 “以前习惯了,现在住着汪伦湖再回来看,突然感觉还不如牲口。”神童略讪讪的表情。 一句话戳到了宋千千的软肋,心头一下子就酸了。 “你一个人住这里吧?你父母真的就谁都不管你?” 对此,神童笑了笑,摇头。 道:“我知道的一点是他们都不要我,父亲娶了后妈之后,也就把我扔在这里了。” 神童能提取出来的记忆,他就是被扔在这里,没有人说问问他有没有衣服穿,有没有饭吃。 根本不管他,纯属让他自生自灭的态度。 对此,宋千千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,“你应该早一点遇到我。” 神童回以握了握她的手,“不晚呀。” 宋千千看着他那乐观的样子,勉强笑了一下,低头看他,“话说回来,你怎么不用自己能说会算本事,挣他个盆满钵满,然后过得好好的,让你父母后悔死?” 神童轻嗤了以上,“我才不需要他们悔改还是其他,上天终归是有眼的吧。” 他接着说:“之前就听说我那个继母好像查出了什么病,反正不是小病,可想而知他们得多紧张着急,穷成那样,都没钱拿出来治病。” 他们俩正谈论着这些,就有人走了过来,认出来神童了。 “你居然……?”那人惊愕的看着他。 神童知道,肯定是想说他居然还活着。 当初那么大一点点身体被人从破房子里抬出来的时候,全身惨白,还有点僵硬。 按理说就是死了一段时间了,压根没人发现。 是他刚好下来了,刚好落在了小孩身上。 “你爸没找过你吗?”那人又问他。 神童摇了摇头,“他找我干什么?” “要钱啊。”那人紧着神色看着他,“你不知道他的那个二老婆得病了吗?好像是恶性的哦,看样子不好治,两口子正在拼命凑钱,我们这些能借的都被借了个遍!”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清。 以他们两口子的人品,大家多少是有点担心的。 神童听完忍不住笑了一下,“找我要钱?” 但凡眼睛没瞎,都能看出来他穷得屁淌,上哪儿变钱出来给他们? 他要是有钱,还用住在这么个地方么? 才那么大点儿小人,也不知道夜晚又多少次被饿醒、冻醒? 明明本来是该被父母宠着疼着的年龄,却要经受这样的苦,神童越想越心里堵得慌。 然后对着那人,轻哼了一声,忍不住说了一句:“他们要是敢朝我要钱,我估计都敢朝他们要命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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