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图恼了。 飞升仙界,长生不老,天底下谁人不想要。 结果他这样低三下四求人,人不仅不听,还振振有词,真是荒唐又荒唐。 “陆铭,在教廷内,想杀你的大有人在,甚至在现在这种情况,有人不惜违背圣子的命令也要杀你!就算再这里,没有圣子的庇佑,你也不可能安安稳稳的活着,你好好考虑吧,我等你。” 眼见电梯到了。 欧图由不得又劝了一声。 没办法。 他现在太缺这么一个合适的帮手了。 话音落下,陆铭挥了挥手,和阿梓一起上了电梯。 而电梯门刚刚关上。 顶层的传送阵上,一道淡蓝色的光柱升了起来。 光柱中,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郎走了下来,见到欧图,明显有些吃惊。 “欧图大人。”她微微鞠躬道。 “有事?”欧图问。 “圣子有请,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,请您立刻去一趟教皇宫。”女人传话。 欧图“嗯”了一声,跟着上了传送阵。 教皇宫。 圣子赤着脚,坐在大厅的宝座上,右脚踩着宝座,一副懒散姿态,只是右手不停敲击着宝座的扶手,相当的不耐烦。 “欧图呢?” 看了眼外面的日头,他不耐烦地催促。 倒是站在厅内的马修,显得相当的淡定,明明就在前两天,马修和欧图才在这教皇宫内大吵了一架,甚至大打出手。 要不是圣子出手,教皇宫都要被他们给拆了! 圣子话音刚落,欧图穿着红袍,出现在了宫殿门口,他站在门前,甚至都还没能看清坐在宝座上的圣子,便单膝下跪,以示尊敬。 这一幕,看得马修直撇嘴。 这家伙自从当上了红衣大主教,就非常的小心翼翼,尤其在礼节上 圣子也不耐烦了,催促道:“行了行了,先过来。” “是。” 欧图缓缓起身。 虽说没有三跪九叩,却也是十分恭顺地走到了圣子的视野内。 往日里,圣子对他的恭顺还是颇为赞赏的,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不仅没有赞赏,还相当不耐烦地指向马修,道:“他,他今儿抓到一个人,说从你上面下来给外面传信的。” 欧图一听,心凉了半截,难怪圣子今天的态度这么不耐烦。 实验室的种种实验都是机密。 而作为实验室的最高负责人,又是圣子全力保下的人,竟然出了这种丑闻,他不杀人都算好的了。 欧图斟酌片刻,平静道:“圣子,我觉得,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,能随意在实验室行走的人,只有我,而任何人外出,都会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检查一遍,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。” 他和马修不一样。 马修虽然是大主教,但在教廷内部是有自己的人脉资源的。 就像上次,哪怕真抓了把柄,将他派人暗杀陆铭的消息捅出来,又怎么办了。 不还是不了了之。 当然,这也是因为圣子根本不关心陆铭的死活。 关于他,只看底下的人想要怎么搞。 马修要杀,欧图想保。 当然不只是他们,教廷内还有一些大主教和主教的态度,也十分暧昧。 不过,大部分人的想法,就是要杀! 陆铭害了一名红衣大主教,而且还杀了教廷的不少人。 而教廷上下,盘根错节。 指不定被他杀的哪位就是什么什么红衣大主教或者主教的亲人、朋友、学生、徒弟之类的。 无论是出于私心,还是对教廷的忠诚。 陆铭的死,貌似对教廷而言,都是百利而无一害。 想到这些,欧图也头疼得很。 他是一力将陆铭从圣子这里保下来的,要不然依圣子现在的心思,反正宝贝不在陆铭身上,杀就杀了,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,区区一个陆铭而已。 不过,欧图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。 这面子,要给。 要不然教廷的其他人,一个个的都觉得圣子好欺负了。 面子给了。 站在欧图对立面的那帮教廷信徒,也是轻易动不得的,毕竟现在某些方面还是要依赖他们的。 欧图自然不知道圣子的想法,弓着腰,眼看着地面,连圣子的神态都看不清楚,只是隐隐觉得,四周的空气都变得非常有压力了。 “你想说的,就只有这些吗?”圣子更加不耐烦了:“欧图,我说了,陆铭只要不在你的手底下离开这座岛,那他由着你折腾,你还记得吧?” 欧图一听,心里苦笑了起来。 自从来了教廷,尤其是帮助圣子降临之后,他就搞清楚了一件事情: 天使力量的来源,多半是来自于信仰之力,就像圣子的几次降临,只能降临在信徒的身上,非信徒者,降临之后也无法施展相等的力量。而信徒越多,信念力量越强,他所能得到力量也就越多,这也是圣子为什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现神迹的原因。 也正是因为这样,上次因为陆铭的事情,他才没把马修怎么样。 毕竟,马修在这座岛上可是有着不错的声望的。 欧图思索着其中厉害,心中即刻有了主意,抬头看向了马修,询问道:“不知道,传信的人,可抓到了?” 如果真是上面出了问题,他自然要认。 可如果不是呢? 马修看着他,怎么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,心中暗暗冷笑了一声,道:“抓到了,不过,人已经死了,我们刚动手,那人就服毒自杀了。” “这么说,你并没有得到他的证词,那你是怎么确定,他是一名内奸呢?” 欧图渐渐昂起了头。 马修道:“虽然我们没有得到他的证词,但他身上有一封信,可以证明他和阿梓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。” 他话音落下,一个粉色的信封,递到了欧图的面前。 “看看吧,这里面是阿梓写给那位死士的情书,并且附上了一些非常机密的数据。” “信?”欧图笑出了声:“马修,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爽,因为我抢了你的位子,但信这种东西,是不能当做证据吧?” “里面当然有值得作为证据的东西,你打开看看,就知道我绝对不是在报复你了。” 马修说得信誓旦旦。 看样子,信封里面的东西,应该是铁证。 但究竟是怎样的铁证呢? 欧图隐隐觉得有些不妙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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