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 第一束阳光刚射进来,陆铭就已经起床了。 也是睡不着。 别看在这里的日子非常清闲,非常无聊,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却总是在绷着的。 尤其是这两次的试探。 更加让陆铭确定,欧图就是在研究一种十分诡异改造人计划。 不知道是不是和什么“炽天使”有关。 只是现在看来,鳞片,还有腮,这两种特征是和鱼非常有关联的,至于更加细节化的东西,在没有得到新的证据前,陆铭也不好妄加猜测。 吃完早饭,出门遛弯。 说是遛弯,其实就是看看这一层的那些“实验品”有多少没在的。 昨天那个“肉球”不必说。 除此之外,还有很多人也都不见了,人数还不少,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遭难了。 想到这里,陆铭不免苦笑。 对这些人,他没有同情,就算他们遭难了,也是活该,只是想到他们被欧图抓去做实验,对这种事情有些不知味道。 作为医生,尤其对这种事情,那是相当讨厌的。 如果说是相当成熟的技术,应用到人体上,到了临床阶段,这是没办法的事情,但欧图这技术显然没那么娴熟,而且应该正在研究阶段,就只是这个程度,竟然就已经开始利用人体进行研究了。 这种事情,不免让人觉得恐怖。 尤其是,陆铭现在也算间接的参与者,他帮忙治好了那个“阿凡达”和“肉球”。 即便这两个严格说起来,和战争犯差不了多少。 甚至,犯下的事情可能比战争还要严重,可一想到这是人体实验,陆铭就不自觉的胃里一阵翻涌,有一种非常恶心的感觉。 虽然,这也是无奈之举吧。 不做这种事情,真想不到欧图还会想什么办法来“考验”他。 真想要上楼去看看! 陆铭有意无意地瞥了眼楼梯。 这些天,他已经完全放弃利用这里的那些犯人来逃跑的计划了,因为这些人根本用不上,他们的能力是全部都被封印住的,就算牢门大开,他们也没机会逃跑。 而且,这还是个空中楼阁。 想要从这里逃跑,得有足够的手段从这里跳下去,还不会死。 对于现在建筑中的这帮人而言,完全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。 至于说,策反某些人。 更不可能。 在这里工作的,几乎全部都是狂热的信教徒,甚至可以说是信教徒的极端份子,哪怕是见证了欧图所做的事情。 在他们看来,这也是正义的! 陆铭是不明白他们的想法,这也能被称为正义? 每个人世界观和价值观都不相同。 驳斥他们,也没用。 这样溜达了一圈,回到屋里的时候,床上已经收拾好了,琴已经将房间打扫了一遍,并且正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风景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后悔? 陆铭不觉得她是这种心态,伸了个懒腰后,坐在椅子上,看起了书。 …… 悠闲的日子,总是过得很慢。 经常一睡醒,一拍脑袋,就头疼的很,因为一天的时间还没过去多久。 陆铭还好。 经常会去找别人聊聊天。 琴。 大多数时间都在房间。 有时候,甚至无聊到会去数空中飞过去了多少鸟儿。 今天,已经是第五天了。 她坐在窗前,写写画画,不知道在写着什么。 陆铭拿着咖啡走过去,站在她身后,看了一眼,夸奖道:“画的不错。” 她笔下。 是船。 这地方,经常能见到船。 琴得了夸奖,高兴得很,拿着之前几天的画给陆铭看。 这几天,她每天都会在这里画,画下城镇和船。 陆铭没想到,随口一句夸奖还会得来这种活,虽然不是特别想看,也不好拒绝,拿着画一幅幅看着,脸色却越发的难看了。 “这几天,那边都没来船?” 陆铭看着画,不敢确信,遂向琴询问。 她认真点头。 因为每天都坐在这里,对港口和岸边的情况也非常的清楚。 有些好奇地看着陆铭。 她不明白。 没有船来这里,又怎么了? “没有船来这里,就说明这座岛,现在应该是不允许外来船只靠岸了。”陆铭低声呢喃。“你看那座雕像,再想想这栋建筑,为什么这样神奇的事情,却没有在网络上传开,无论是你还是我,在我们到达这里之前,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听说过。这证明,就算来这里的船,来这里的游客,那都是经过特别筛选的。” “当然,也不排除教廷的那些人不屑于宣传这种事情!” “但是,船不来这个地方,就很奇怪了。” 琴还是不解。 陆铭正想要解释。 背后,一道寒意袭来! 即便失去了那些非人的力量,陆铭的身体和五感可都是经过全面加强的,这种和人体息息相关的东西,可没那么容易被限制。 陆铭看看闪开。 刀光几乎是擦着他的眉毛过去的,他甚至都能看到反光中,他自己的那张脸! 好快! 陆铭心下一惊。 同样的,袭击之人,也是如此。 本以为是一招致命,正好房间里还有这么一个女人,可以将罪名安在她身上。 却没想到,陆铭的反应竟有如此之快。 明明上次在电梯前的时候,他还没这么快的,没想到现在竟然已经可以这样轻松躲开这致命的一击。 陆铭也并不轻松。 单单只是躲开这一击,几乎就耗尽了他全身的力量。 要不是随时都保持着警觉。 只怕,刚才这一击,还未必能躲开的。 “你不是保护我的吗?” 陆铭注视着他。 这人,消瘦异常,简直跟干尸无异。 身材略微有些矮小,不过那是和陆铭相比,和普通人相比的话,一米七的身高已经算不错了。 反手持刀。 这种持刀方式,只会出现在两种人的身上。 雇佣兵。 以及,杀手。 陆铭瞧了眼他脚上的军靴,舔了舔嘴唇,玩笑道:“你有刀,我却无刀,这是不是有些太不公平了。” “要有机会能让你逃走,你会和欧图讲公平吗?” 他没有废话,似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 趁人病,要人命的决心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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