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真不是。 额外那一杯,是给阿梓准备的。 她来时,穿着白大褂,打着呵欠,颇有些哀怨:“您可真会挑时候,挑这个时候,困死我了。” 她说着话,接过咖啡。 两名“舍友”见着她,什么废话也不敢有,拿着热腾腾的咖啡,躲角落去了。 “他……怎么样了?”阿梓拿着咖啡,看向地上躺着的“阿凡达”。 陆铭看了她一眼,没回答,反问道:“他中的什么毒?” “没中毒。”阿梓说。 “胡说八道。”陆铭白眼,道:“没中毒就没中毒吧,不过放心好了,休养一天就能好。” “这样就行了?” 阿梓注视着他身上那几根明晃晃的针,紧蹙着眉。 那几根针看着很恐怖,就那么明晃晃插在人体上,也难怪角落里那两位看陆铭会跟看怪物一样了,换成是谁见到这场面,可不都得吓一跳嘛。 “还得等会儿。”陆铭说。 “等多久?”阿梓问。 “半个小时吧,要不去我屋里等着?”陆铭建议道。 “好。” 这里也没地方坐,半个小时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不用就这么一直盯着。 二人回屋。 捎带叮嘱了一下那两位“舍友”。 其中也不用叮嘱,陆铭一瞧就知道,这一定是欧图的杰作,专门搞这么一个“阿凡达”出来,以陆铭的性格,肯定不可能眼睁睁让他死在这里。 就算非亲非故,就光打扰人睡觉这一点,也足够陆铭出手的了。 夜很长。 半个小时,实在算不上有多久,也就是一杯咖啡的事儿。 可这半个小时,那两位“舍友”可是提心吊胆得很,尤其看到“阿凡达”开始莫名其妙的吐血,正要打算去叫人来着。 正巧,陆铭和阿梓来了。 地上已经有一滩血了,黑乎乎的,也黏糊糊的。 陆铭凑过去闻了一下,没说什么。 阿梓说这不是毒,那就不是毒霸,反正也没有什么争论的必要。 “打两桶水,清理一下吧。” 吩咐了两位“舍友”,陆铭将“阿凡达”的位置稍微移动了一下,他身上的那些鳞片已经开始在退散了,就算没有没退散的,也没有先前那样尖锐的了,所以不用再担心会伤到人了。 搬着“阿凡达”来到旁边,又是几针戳下去,他吐血的频率加快,甚至几处穴位上也开始渗出血来。 陆铭拔掉银针,找了个垃圾桶扔进去:“这些东西以后都不能用了,如果以后还想让我出手,就给我备点东西吧,我写个单据,你等会带走。” 垃圾桶里的东西,已经算医疗垃圾了。 要是这是一位普通病人,那些银针就还能用,但他身上的这种毒,陆铭前所未见,最好的方式还是交给他们来处理,至于说他们要怎么处理,是不是会留下来研究上面的残留,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。 总之,“阿凡达”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。 放放血。 基本上,算是一个正常人了。 陆铭洗手,回屋休息。 阿梓则招呼人将“阿凡达”再次抬上电梯,当然地上的那些血液残留,也是他们要想办法处理的。 “叮咚。” 楼梯到了。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下了电梯,将“阿凡达”放在了担架上,抬进了电梯。 上楼。 电梯内显示五层。 阿梓按下了三层和五层的按钮,电梯到达三层,“阿凡达”他们出去了,电梯到达五层,阿梓下了电梯…… 房间里,欧图气得咬牙切齿。 尤其看到陆铭离开时,还冲着监控笑了笑,他简直恨不得将手上的这几种药,全部都灌进陆铭的肚子里! “老师……” 阿梓进了门,递上陆铭给她的字条。 上面写着一些药材和器具的名字,欧图检查了一遍,其中大部分的东西,他都认识,只有一些从未见过的珍稀药材,别说名字了,就是听说都没有听说过的。 欧图小心将名字勾上,递给阿梓,道:“这几个,上网查查,别出纰漏!对付陆铭,我们得小心小心再小心,他来咱们这儿也有很久了,加上船上那几天,我估摸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到贝蒂和肖恩的耳朵里头了。买这些东西,也要小心,最好找几个生面孔,分开来买,时间咱们有得是,最重要的是,消息千万不能传开。” “明白。” 阿梓郑重点头。 欧图点了根烟道:“另外这件事情,就先别和圣子说了,教廷里面也要把嘴闭严实了,还有那个女人……”欧图看着阿梓,艰难开口道:“弄上来吧,别在外面飘着了,放在这里比放在外面安全。” 阿梓点头道:“好,我立刻去办。” “麻烦了,等忙完回来,你就先休息吧。”欧图说着。 “好……那您呢?”阿梓问。 “我先顶一晚上,总不能让那副好实验体一晚上就没了。”欧图还是不信陆铭,不相信这么简单的手段就能让“阿凡达”恢复过来,总之先扛过这一晚上再说吧。 阿梓明白他的心思,微微点头后,拿着字条走了。 只是走到门口,关上门,又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,她是了解自己的老师的,就算老师变成了这个样子,她也是了解的。 带琴来这里…… 唉。 老师啊老师,你这又是何苦呢? 叹气归叹气。 事情少不了还是要去做的。 不过再去找琴之前,还是先去和陆铭打一声招呼吧。 这样想着,坐着电梯下楼。 刚下楼,就瞧见“阿凡达”的那两位“舍友”正在打搅陆铭。 “你真是陆铭?” “真是……” “不可能。” 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 “陆铭怎么可能会被抓到这里的。” “……” 陆铭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 沉默了一会儿后。 “你们有事没事,没事的话,就回去睡觉吧。” “……” 二人悻悻离开。 刚走开。 瞅见了从电梯上下来的阿梓。 他们可以不相信陆铭是陆铭,但必须要相信阿梓就是阿梓。 于是,兴冲冲跑了过来。 “他真是陆铭?” 什么前戏都没有,二人开口就问。 阿梓还愣了一下。 好半晌,才缓缓点了点头。 “是……是暗网上一直说的那个陆铭?” 二人还是不信,直觉得这个陆铭和想象中那个,或许是同名同姓。 阿梓嘴角抽动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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