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铭又被关了几天。 这几天。 很煎熬。 要时刻担心躺在营养仓里的诸葛菁。 而且,营养液也要用完了。 在现在不能使用日月之气的情况下,就算想要护住她的性命都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。 终于,第六天。 阿姨照常来送早餐,捎带还放下了一个箱子。 陆铭打开箱子。 箱子里不是别的,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营养液。 这是什么意思? 欧图不是想要拿诸葛菁的身体做实验吗? 为什么,还会给她准备营养液。 营养液会不会有问题? 陆铭睁大眼睛,拿着营养液进了卫生间,用了两个小时,检测了营养液的成分。 ——没有问题。 一点儿问题都没有。 欧图是绝对不会这样轻易送来营养液的,他送来这东西的原因只有一个,是有人让他送来,有人不希望诸葛菁死。 可现在的诸葛菁对于他们而言,就是一颗定时炸弹。 一旦被瀚海集团的人发现…… “呜,呜——” 陆铭突然听到了外面的声音。 他奔到窗前。 只看原本停靠在岸边的轮船已经起锚离开了,这里离岸边不远,轮船发出的声音也不小,能听到这声音也并不奇怪。 瀚海集团的人要走了。 那他们来这里的目的,又是什么呢? 陆铭想着。 将营养液给诸葛菁续上后,离开了房间。 今天的“空中监狱”,非常热闹。 电梯一直都在运作,各种各样的人被带到了这“空中监狱”之中。 陆铭倚靠着墙壁看着,露出微笑。 看来想得没错,要想离开这里,先要坐上电梯,到达顶层,顶层也许准备了什么奇妙的手段,可以让他们离开这里。 至于这些人…… 一定不是从战场上弄下来的。 他们既没有缺胳膊少腿,也没有受伤,只是一个个好似被封印了能力一样,像斗败了的公鸡,有心反抗,却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任人宰割。 教廷将这些人都囚禁在这里是为了什么? 陆铭暗暗想着,心中浮出了一个不怎么有趣的念头,曾经蕾妮和他提过的一句“炽天使”计划。 这群人会是“炽天使”吗? 陆铭走向了电梯。 刚走过去,甚至都还没摸到电梯的按钮,肩膀上就出现了一只很重的手,很重很重的手,压得他几乎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要掉下来了。 “这里禁止通行!” 见陆铭拿开手,那只很重的手,也拿开了。 肩膀恢复轻松,陆铭动了动肩膀道:“兄弟,好重的力啊!” 他说完话。 看向被擦的干净到反光的电梯门。 金属的光泽反射着他身后的风景,长长的走廊,却看不到一个人影,甚至好像那只手根本没出现过一样! 陆铭骤然回头。 身后。 空无一物。 别说是手了,就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。 那些押送着“犯人”的教众全部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,完全没有人看向他这里,就算有人看了,也会马上挪开视线。 发生了什么? 陆铭按了按发疼的肩膀。 就算失去了全部的力量,身体上的修行是不会骗人的,他的身体素质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异于常人,就算没达到宗师的地步,寻常三五个人近身也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。 而能将他的肩膀捏得生疼的人,也一定不是一个普通人。 他在哪里? 陆铭环顾四周,并未见到人影。 不作死就不会死。 陆铭就是只猫,明明知道什么东西不能碰,可偏偏就是想要尝试一下。 他勾起嘴角。 转过身。 毅然决然将手伸向了按钮! 只不过,这次他没有看着按钮,而是全神贯注在盯着金属的电梯门。 “叮咚!” 电梯响了。 门也开了。 可刚才那只出现在他身后的手,却没有出现。 电梯里,正站着一个陆铭无比熟悉的人。 陆铭无奈苦笑。 阿梓提着蛋糕走下电梯,平静道:“陆先生,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一层。” “刚才已经有人警告过我了。” 陆铭叹了口气。 “这家蛋糕不错,给你带了一份。” 阿梓递上蛋糕。 “谢谢。” “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阿梓说。 陆铭恋恋不舍地看了眼电梯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姿势。 “您现在是别想上电梯的。” 阿梓走着,随口说起。 却被陆铭抓到了细节:“现在?”他问。 “嗯哼。” 阿梓耸了耸肩。 “为什么是现在?”陆铭说。 阿梓没解释。 来到了陆铭的房间,往窗前一站,才说起:“瀚海集团的船走了。” “……知道,早上起来就看到了。” 陆铭站在桌旁,拆着蛋糕,还跟阿姨要了两个新盘子。 “有什么想法?”阿梓问。 “炽天使。” 陆铭一边分着蛋糕,一边轻描淡写的说着。 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 阿梓却怔了一下。 转过身,坐在了窗台上,两只手撑着窗台,相当意外地看向陆铭。 “我自然有我的渠道。”陆铭笑道。 阿梓还是很震惊:“这个消息,在教廷内部都是十足保密的,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。” “但你却知道。” 陆铭依旧笑着。 “……” 阿梓闭上了嘴。biqubao.com 她见识过陆铭的厉害了,仅凭一个人说话的习惯,穿衣的风格,甚至是一些奇怪的细节,就能知道对方是什么人。 这本事,可封印不住。 “这说明,这个炽天使计划,和你老师有关。你知道,你老师知道,圣子肯定也知道,你说不超过十个人,那就是十个或者九个人,当然可能更少,但肯定在五和十这个区间内,要不然你会说,不超过五个人,而不是不超过十个人。” 陆铭继续分着蛋糕。 阿梓深吸了一口气后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道:“您可千万别在分析这些了,这太吓人了。要不然,下次我可不敢来探望您了。” “蛋糕不是你买的吧。”陆铭看着蛋糕说道。 “哦?” “是琴买的,对吧?” “嗯……” 阿梓只有点头。 “她现在过得还好吗?”陆铭问。 “我给她找了一份工作,蛋糕店的工作。”阿梓说。 “谢谢……” “你怎么知道这蛋糕是她给你买的?”阿梓好奇问。 陆铭道:“你不觉得,现在全世界都很流行那种水果蛋糕吗?” “是……蛋糕上或多或少都有点儿水果点缀,尤其是草莓什么的。”阿梓说。 “这个蛋糕,没有水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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