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谁?” 阿梓是个爽快的人,发现疑问,立刻问了出来。 “她叫诸葛菁。”陆铭道。 “诸葛……我听过这个名号,她是诸葛勋的什么人?”阿梓微微蹙眉,显然是触动到了某些记忆。 “诸葛勋,是她父亲。”陆铭道。 “那她怎么会在你这里?” 阿梓不觉得自己入套,反而更加好奇,因为诸葛勋的事情,她听老师提起过一些,知晓就是因为这个诸葛勋,夏国的封印才被陆铭破坏掉。 这样一个人,他的女儿也一定不是一个普通人。 “我从瀚海集团的手中将她救出来的。”陆铭诚实说道。 “然后呢?”阿梓问。 “我将她救出来后,却不想也中了瀚海集团的人给我下的圈套,因此落到了这步田地。” 陆铭哭笑不得。 说起这件事情,真是他太过于不小心了。 阿梓却好似不信,看了眼诸葛菁,道:“她又为什么会在瀚海集团的手中。” “暗网知道吧?”陆铭道。 “知道。” “暗网的基础,就来自于她,她是一名天生异人,拥有控制电磁波的能力,而又因为她修炼了一种神奇的术法,能够将自己的精神也转化为电磁波,从而能比黑客们更加轻松的在网络世界中遨游。因为在网络世界中,所有的信号都是不自由的,只有她,是自由且不会受到束缚的。” “……” 阿梓眨了眨眼睛。 显然。 没明白。 陆铭只好又解释:“就相当于说,她能随意侵入任何网络。” “明白了……” 阿梓深吸了口气,看向诸葛菁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。 “但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会被你轻易救到。” “我也没有很轻易。而且,这是个局,我想她现在应该已经失去那些神奇的能力了,瀚海集团采用了某种方法,从她的身上剥离走了那种能力!”陆铭缓缓说着,同时认真瞧着阿梓的神色。 听到“剥离”两字,她神色微变,动容道:“你应该见过这种能力的。” “小妮维雅岛。”陆铭道。 阿梓道:“感谢你总算还记得,撒旦有一种能力……嗯,或者说,不只是撒旦,贝蒂,还有波尔,他们都有这种能力,只是撒旦和贝蒂将这种能力发挥到了极致。” “接收。”陆铭道。 “是的。” 阿梓点头。 “在我看来,这种能力是非常恐怖的,它可以让多种能力共存于同一具身体,而且不会有任何的不适。如果这位身上的能力真的被夺走了,那只有可能是这种能力做到的,所以你现在拿到的,只是一个普通的人。还真是讽刺,就因为这么一个人,居然被抓了。” “没什么讽刺的,因为我本来就是冲着她人来的。”陆铭道。 “哦?” “怎么,阿梓姑娘以为我是冲着她的能力来的?” “当然。” 阿梓点头道。 “这种能力,在这个世界,不会有人不想要。” “这个世界?” 这次,轮上陆铭觉得事情不对了。 “他降临了?”陆铭问。 “你说他是谁?”阿梓微微勾起嘴角。 陆铭道:“别装傻,月亮上那个。” “什么?”阿梓道。 “……神。”陆铭道。 阿梓看着他道:“说出这个字,有什么感觉?” “没什么感觉。”陆铭道。 “没什么感觉?怎么会没什么感觉,神是个非常了不得的字!说实话,没来教廷前,我也不信神,但我光是在心底骂上两句,亵渎两句,都觉得一阵心悸。” 阿梓一脸向往。 陆铭却无所谓道:“那是因为你做了亏心事。” “你这辈子就没做过亏心事?”阿梓道。 “有。”陆铭道。 “那你不怕?”阿梓道。 陆铭笑着摇头:“不怕,我们夏国人多得是无神论者,让我相信神能给我们带来安宁,还不如给我们两个白面馒头实在!” “真不愧是夏国人。” 阿梓不知该如何夸奖了。 她低下头。 看了眼地上躺着的琴。 一直都没动手,也是想要等着看看她还会有什么反应。 而她,什么反应都没有。 真的就像是一个死人一样,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了。 阿梓还是不放心。 再度拔出刀。 正欲动手,她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。 一阵震动。 她拿出手机。 “喂,老师。” “动手了吗?”那头问。 “水手们都已经干掉了,我现在在船舱里。” “那两个女人呢?”那头问。 “营养仓里那个还好好的。”阿梓说。 “另外那个呢?”那头又问。 “可能……死了,我还没补刀,是陆铭把她放倒的。”阿梓一五一十说着。 那头沉默了片刻,道:“一并带回来吧,不管是死是活。” “好。” 阿梓挂掉了电话,也收起了手里的刀。 “她还没死。” 她刚收起刀,陆铭的声音也响起了。 “猜到了。” 阿梓脸色如常,看着并不意外。 “我想留她一条活路,她是个哑巴,而且中了术,不过我可以解了她的术,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。”陆铭认真注视着她道。 “这算请求吗?”阿梓问。 “算。” 陆铭立刻道。 “她对你很好?”阿梓道。 陆铭苦笑道:“最起码,她曾经打算救我,只是微薄之力,没那个机会。” 阿梓道:“那我可以帮你。” 陆铭道:“她身上的药,可以维持一天一夜,只要这一天一夜断了她的死亡,之后不管她去什么地方,就全看阿梓姑娘怎么安排了。” 阿梓道:“我会将她留在教廷。” 陆铭无话可说。 事到如今,能为她找一条出路已经不容易了,教廷并不能算是个好去处,但总好过去别的地方。 “谢谢。” “等你再次见到她活得好端端的时候,再谢谢我吧,我不知道老师是个什么态度。”阿梓道。 看得出来,她很敬重她的老师。 “你的老师是一位怎样的人?”陆铭下意识问。 见阿梓沉默。 接着又道:“不能说的话,可以不说。” 阿梓道:“没什么不能说的,我的老师是现任十二位红衣大主教之一,而且他能当上这个红衣大主教,说起来跟你有关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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