矾楼有八座小楼。 分别对应着矾楼八位最貌美如花的女子。 九姑娘原本也有这么一间小楼。 拥有了这么一间小楼,就意味着在这个地方的绝顶地位。 而在八小楼之外,陆运的住处,只是矾楼西南角一个非常随意小院子,因为平时他就不出门,院子里也没种什么东西,他一个人好清净。 这边,也是少有人来的。 不过偶然来一位客人,就都是令人挺吃惊的人物。 今天来的人,自然也非同一般。 “还以为你会多考虑一段时间。”陆运看着他说。 “不考虑了,时间不多。”陆铭在他对面坐下,还是哈里的那张脸,但声音已经和先前截然不同了。 “其实你早就能来了。”陆运说。 “之前不知道你是这个态度,不然我肯定不会耽误时间。”陆铭坐下来说。 “其实你现在找到诸葛菁也没用了,瀚海集团的技术很完整,已经将她的能力完全抽离,现在她就跟个空壳没什么区别。”陆运也不绕圈子了。 “哦,我也不在乎那个。”陆铭说。 “就要人?”陆运问。 “嗯。”都这么见面了,也没必要矜持了。 “人确实在我这里,我拿东西换的。”陆运说。 陆铭一怔,随即回过味来。 瀚海集团就算真有技术把能力抽离出来,诸葛菁也不可能就此脱离他们的控制,陆运不拿出代价来,根本不可能把她弄到手,但为什么非要把她弄到手呢? 失去能力,一个废人。 现在来想,她虽然是个废人了,可她至少还有一个作用。 ——诱饵。 “呵呵,想要什么,你就说吧。”陆铭把话说开,他现在有点好奇的是,陆运专程把他钓到这个地方来,目的是什么。 陆铭心下琢磨着,陆运这边却是已经拿出诚意来了。一张照片,照片里是陆通,另外半个人影是一个背影,不知道是谁,但这会儿能让他拿出来的照片,一定非同寻常,照片里这个人,也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人。 “见过我妹妹了吗?”陆运说。 “没。”陆铭摇头。 “溜了?”陆运问。 “差不多,本来是能找到的,结果还有个帮手。”陆铭说。 “就是这个人。”陆运指着照片上的人。 “这个我见过了。”陆铭说。 “六趾?”陆运问。 “嗯。”陆铭点头。 “别被他骗了,虽然我不知道他目的是什么,但在他手下,已经有两个受害者了。” “你爸和诸葛勋?”陆铭说。 “嗯。” “那你找我,到底有什么事儿?”陆铭问。 “想请你帮个忙。”陆运道。 “卡罗琳?”陆铭猜测。 陆运点头。 “我们已是合作关系。”陆铭道。 “那这个东西,就能放心交给你了。”陆运拿出一枚储物法器:“这里面是我爸多年研究,我妹妹也知道,但知道不多,她如果还活着,多半是和那名术士厮混在一起。不过不重要,你不用忌讳她,她拿你没办法的。” “诸葛菁呢?”陆铭不忘初心。 白得的讯息,是陆运给的报酬,而他的目的,自始至终只有一个。 “地下室。”陆运道:“她虽然还很虚弱,但你要想带走她,会非常容易,只是你要带走她时,需要先去做几件事情。” “哪几件事情?”陆铭问。 “准备船只,因为她现在的身体,受不了你的御剑飞行。”陆运平静道。 “你怎么知道我会御剑飞行?”陆铭皱眉问。 “也别想把她迷晕放进你的储物法器内,现在更做不到这个,她甚至需要每时每刻都处于深度呼吸的情况下,那种方式只会让她死得更快。”陆运不解释缘由,自顾自说着。biqubao.com 说完,又道:“准备好这些,我会给你一个好机会,让你带走她。” 陆铭狐疑。 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带走诸葛菁确实就只有顺顺当当坐船,这一个办法了。 这件事情倒是不难。 可以找门罗,也可以找麦伦,他们两人都有各自的船。 “好了,你现在可以走了,等做好了这一切,再联系我。” 陆运下了逐客令。 陆铭犹豫了一下,虽然心中还有疑惑,却没再继续问下去,起身离开了。 悄无声息的来,也悄无声息的去。 除了陆运,当真不会有人知道他来了矾楼。 离开矾楼。 一路回到了门罗家中,他正在家,甚至邀请了罗恩前来做客。 见到陆铭,又是一番寒暄。 说了没几句话,陆铭提出了他的要求,他要一条船,一条可以离开这里的船。 “你要走了?”门罗问。 “嗯。”陆铭点头。 “在这里住得不开心?”门罗相当吃惊。 陆铭笑着摇头道:“没有,很开心。但我在外面还有没有要了结的事情,所以一定要走,而且最近这两天就要走。我劝你们也该早点走,我有小道消息,说是教廷可能会在近期就结束这场战争。” “我也听说了。”罗恩搭话道。 “那……咱们也走?”门罗还是有点儿舍不得的,他在这里的根基很深,投入也非常大,这会儿走了,真不知道战争发生的时候,会发生什么事情。 走肯定是安全的。 “走不了。”罗恩却说。 “为什么?”门罗问。 陆铭也要问的,被他抢先了,所以在安静听着。 罗恩苦恼道:“最近商船不让走了,而我们现在在这边没有别的船,只有商船。” “你那艘游艇呢?”门罗问。 “卖了。” 罗恩耸了耸肩。 “可以等几天,三五天,我的人就会来。”他接着又说。 陆铭皱眉。 罗恩和门罗还能等三五天。 他嘛。 已经不想等了。 无奈了叹了口气,道:“那就再等等吧,你们聊,我先回去休息。” “嗯。” 门罗也叹了一声,和罗恩聊起了离开的事宜。 要船。 还要将他们在岛上的东西带走。 那些金银细软什么的,肯定不能就这么扔了,要一并带走才好。 再有就是人。 “你那儿船够用不?”门罗担心。 “够。”罗恩说。 “那就行,那你赶紧去通知一下,咱们尽量早点走。”门罗催促着。 罗恩点头,拿着手机,打电话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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