岛上,码头。 麦伦给黑狗狠狠洗了一澡,给它洗得很干净,身上没有了酒气和异味儿,同时还给它戴了一个蝴蝶结。 本意,是要迎接肖恩。 没想到抵岛的人却并非是肖恩,而是贝蒂! 从船上下来时,船上的客人和老板们欢送着她,一个个弯腰屈膝恨不得跪倒在地,这位女王大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气派十足的。 贝蒂打着哈欠,坐上了麦伦并不显好看的汽车,因为他这辆车已经很久没有动弹了,昨天请人修理了一下,但还是差点儿样子,就像是你邀请世界首富坐自己的车一样,那种感觉,总想要给最好的,可一想到对方的身份,就觉得自己给的最好的,也不过如此。 现在,贝蒂坐在后排,手边是黑狗。m.biqubao.com 黑狗安静得很。 也不知道是不是遇见了克星,任由贝蒂挠着下巴,甚至让它张开嘴,想要看看它的牙齿,它都没什么好说的。 一条狗,本来就不会说话,可平时的它,没有这么乖巧的。 一个是本。 一个就是现在的贝蒂了。 难怪他们会是朋友,只有这样力量相等的人,才适合做朋友吧。 麦伦胡思乱想着。 贝蒂看向车外,看着四周如同避难所一样的风景,不由得蹙了蹙眉,她见过岛上的照片,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。 正如此想着,车到了进内城的大门前。 麦伦正和门前的几人交涉,想要让他们去通知矾楼的人,这是麦伦着急了,没有提前和矾楼交涉过,以至于贝蒂都来了,结果却根本没办法进门。 就算去通知,也要一些时间的。 而在车里等了两分钟,贝蒂就已经坐不住了,下了车,走向闸门,黑狗屁颠屁颠儿跟在后面。 “不能进吗?”她轻声问着。 “规矩。” 麦伦苦恼的说。 “哦。” 贝蒂看向闸门前的看守,没等他们说已经派人通知去了,贝蒂一脚一个,四名看守瞬间被放倒,门内的人正懵,一股巨大的气浪立时也将他们掀飞,好好的闸门被轰得四分五裂,而作为始作俑者的贝蒂,轻掂着脚尖,双手提着黑狗和麦伦,轻盈跳进了内城之中。 “这才像个人住的地方嘛!” 内城是连砖瓦和外城都是不一样的,柏油路都透着几分豪华尊贵,就更别说两边建筑了。 麦伦嘴角抽了抽。 就知道像贝蒂这种人,守不了规矩的,可他就是在岛上做生意的,这么闹,真不知道内城的这帮人会怎么想。 麦伦心中正嘀咕着,远处几辆吉普车已驶了过来,车上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,甚至还有重机枪等一系列的重型武器,他拽了拽贝蒂的袖子,贝蒂则像护着狗一样,将他护在了身后。 …… 陆运平时是不出门的。 他的活动范围就只是矾楼,包括上次去找陆铭,那都属于是一场意外,而外界也并不知道,他就是矾楼现在的主人,甚至矾楼内部的很多人都是不知道的,矾楼明面儿上的主人,是一个女人,而且是一个和贝蒂差不多类型的女人。 金发碧眼,脸上稍微有一点儿雀斑,漂亮是漂亮的,风情也是有风情的,但少了点儿霸气! 矾楼之主。 就应该有点儿霸气的。 可她见到贝蒂的时候,贝蒂正坐在吉普车的车顶上,晒着太阳,壮汉已经被她放倒在地,其余几辆吉普车就像玩具车一样倒在一旁。 赶来支援的雇佣兵们,已经在监控中瞅见了贝蒂的手段,不敢靠前,只敢远远张望,还好她只是来找矾楼的人的,并不是来闹事的,而且听她的意思,似乎正想要见一见矾楼的主子。 “你是矾楼的老板?” 贝蒂坐在车顶,手搭凉棚,遮着阳光,看着来的女人。 “是。” “你不像。”贝蒂摇了摇头,说:“不重要。认识我吗?” “认识,利维坦超能力者协会的副会长贝蒂。” “你呢,你叫什么?” “蕾娜。” “蕾娜小姐认识他吗?”贝蒂指向地上站着的麦伦。 他还有些拘谨,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。 蕾娜摇头。 她只在内城活动,几乎不会和外城的人有牵扯,就算同在一座岛上,也不可能认识他。 “他找你有事。”贝蒂又说。 “哦?” 麦伦讪讪一笑。 他没想过这么高调的,脑子里想到的是去了矾楼,好好跟人交涉,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套出有用的信息来。 结果,这倒好,这么高调的闯进来了。 先前想好的各种应对方式,现在全部都用不上了,要说唯一还能用得上的东西,大概就只有一句话了。 “你们不是在找凶手吗?”他说。 蕾娜愣了一下。 耳机里头,传来了陆运的声音:“让他说下去。” “说下去。”蕾娜道。 陆运的声音很低了,但坐在车顶上的贝蒂怎么可能会听不到,她勾了勾嘴角,就知道这蕾娜只是被推到台前的傀儡,果然是没错的。 “我知道凶手是谁。”麦伦道。 “是她?” 蕾娜指向贝蒂。 麦伦道:“不是她,是她的一位朋友。” 他说完。 简直恨不得将自己的嘴给缝上。 这话说得可太别扭了,明明是来举报的,偏偏却带上了这么一位杀人凶手的朋友。 别说他了,就是蕾娜听到这话,都不禁愣了一下。 倒不是麦伦的话让她愣了一下,而是耳机里陆运的声音,让她稍稍有点儿犹豫,因为陆运居然让她将人带过去。 要知道,现在的矾楼,没几个高手,而贝蒂偏偏是高手中的高手。 以利维坦和瀚海集团的恩怨,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拖延,拖延到有人抵岛,反正只有贝蒂一个人在,肖恩不在,但她一个人的话,应该不至于那么疯。 可要真把她带过去,这女人万一抽疯,开始闹事,真出了什么比较棘手的事情,那责任可不是他们能够负担起的。 蕾娜抿了抿唇,刚打算开口拖延。 陆运的声音,又响起了:“带过来吧,她耳朵不聋。” 陆运声音平静。 蕾娜一怔,猛然抬头看去,可不正看到贝蒂冲着她挥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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