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公里,对于现在的陆铭而言,一瞬而至。 不过他并没有停留,而是在等崔莺莺的回复,也不知道飞出去了多远,可能四公里,也可能五公里。 突然,崔莺莺的声音响起:“好了,我可以出来了!” 话音落下。 崔莺莺也出现在了眼前。 她吐了口气,“好憋闷啊,感觉都要喘不上气来了!” 灵也需要呼吸? 这不是现在需要纠结的问题。 陆铭闭上眼睛,再度展开搜索,果然这会儿能找到的灵,数量已经多起来了。 这也就是说,艾琳娜的事情,多半不是一个意外! 她极有可能还活着。 或许现在正以“灵”的状态存活着。 最有可能的就是前者,要不然没有必要将她的骨灰置换,“灵”和身体并不冲突,如果只让她以“灵”的状态存活着,实在没必要将她的尸体也保护下来。 那她会在哪儿呢? 又会跟谁在一起呢? …… 陆铭回到了燕京。 这会儿,这座城市才算是忙碌起来了,几条主干道堵得不可开交。 还好,陆铭不开车,也不坐地铁。 御剑飞行,到了距离住处不远的地方,这地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,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家里的事情。 但昨天晚上没有休息,这会儿进去找白璃也不合适。 还是算了。 陆铭决定先回去休息休息。 坐上电梯。 刚准备按下关门键,就听一人喊道:“等等!” 陆铭抬头看向电梯外。 一人抱着一堆书走了进来,走到电梯口,向陆铭表示谢意。 进了电梯,瞧了一眼七楼的按键亮着,笑道:“你也住七楼啊?” “嗯。” 这地方是一梯两户。 陆铭在701,他在702,记得之前702没人住着来着,可能是新搬来的吧。 没等陆铭好奇。 这哥们先好奇起来了,“我看你们家好久没人住了。” 陆铭笑道:“我在外地上班。” “这样啊!我就燕京本地人,刚买的房子。” 隔着那么多的书,陆铭只能看到他的半张脸,稚嫩得很,但能买得起这地方的房子,家底一定是非常殷实的。 “学医的?” 瞥见了最上面那本医书的名字,陆铭下意识问了一声。 “对,现在在实习。” “我帮你搬点儿吧。” 陆铭取了上面的几本。 这还是个学中医的。 不知道在什么医院学习,按理说在军区医院的话,军部应该会把人往神农谷塞才对。 也不只是中医,上面除了有中医医书外,还有几本讲西医的。 很快。 电梯停了。 陆铭先下了电梯,男孩后面跟上。 702。 指纹解锁。 轻易开了门,男孩邀请陆铭进门。 陆铭进门,左右扫了一眼,家里还挺乱的,估计也是刚搬过来没多久,还没怎么收拾。 陆铭将书放在了茶几上。 “喝什么?”男孩问。 “水。” “饮水机有,下面有杯子。” 男孩自己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可乐。 陆铭道:“早上就喝冰的,对身体不好。” “这不是困嘛。” 男孩笑了笑。 确实。 黑眼圈相当的重。 “对了,我叫董小川,你呢?” “江舟,船的那个舟。”陆铭不假思索道。 二人也没什么话题可聊。 董小川在收拾东西,陆铭简单帮了帮,喝了半杯水,才告辞走了。 回了家。 家里很久没在人,家具上都已经落灰了,地上就更不用说了,一踩一个鞋印。 陆铭叹了口气。 正打算请家政公司的人来帮忙收拾。 “叮咚。” 门铃响了。 不是别人,正是董小川。 他手里提着一个洗地机,放在陆铭面前,笑呵呵道:“昨天刚买的,你家很久没住人了,应该还没收拾吧。” “……我请家政。” 婉拒了他的帮忙。 董小川表示羡慕:“我就不行了,我妈没给我零花。” “进来坐坐?” 陆铭邀请。 “好啊!” 董小川进了门,同样是一步一个脚印。 客厅走了一遭。 书房。 厨房。 参观了一下。 感叹道:“装修的真好啊!” 陆铭笑了笑。 当然了,这里也是花了钱的。 “对了,要吃点儿什么吗?我请客!”陆铭拿着手机晃了晃,他也正好饿了,而且和这小孩还挺投缘的。 “包子。” 董小川也不客气。 “喝什么?”陆铭问。 “馄饨吧。” “好,点上了,地址留你那边儿上,这边儿没办法落脚。”陆铭说。 “好啊!” 于是,二人又回董小川家里了。 这边虽然乱,最起码可以落脚,不像陆铭那边,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,好在附近就有家政公司,一个电话的事情。 家政公司的人和送外卖的一前一后。 这头吃着饭,那边也开始忙活了,董小川和陆铭闲聊着,尤其聊起听陆铭说话,不像是燕京人。 一些口癖,是改不掉的。 陆铭也没有说自己是燕京人,就说自己是搞制药的,房子也是家里给钱买的。 有一搭没一搭聊着。 吃完饭,董小川准备睡觉了,陆铭那边也收拾好了。 回去休息。 …… 睡醒。 已经是下午了。 陆铭打着哈欠起床,简单收拾了一下后,来开门了。 门口,放着一个蛋糕,上面还有一张字条。 “你请我吃饭,我请你吃蛋糕。” 看时间,应该是两个小时前就有了。 不愧是年轻人。 真是努力。 陆铭笑了一声,拿着蛋糕回去了。 …… 两个小时前。 董小川就已经醒了,从冰箱里拿出来昨天就剩下的蛋糕,切开四分之一后,平整放好,写下字条,放在了陆铭家门口。 他并不在军区医院实习。 附近,除了军区医院,也有别的医院,这家医院也算是有名头的。 能在这里实习,也是花了不少钱的。 只不过,刚进医院门的董小川,就遇到了一位脸上缠着绷带的病人。 是个女人。 因为车祸的原因,被毁容了。 董小川似乎和她非常熟悉,推着轮椅慢慢走着,同时低声说着趣事,尤其说起了今天自己隔壁家门回来的新邻居。 看着就不是一般人。 能在燕京买得起房子,还不是燕京本地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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