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陆铭在思考,思考怎么应对眼前的状况,已经被硬控了半分钟了,还是没办法开口。 记得上次和林素素见面,还是在上次。 总归自从神农谷在栖水村立足后,就没再和她见面过了,究其原因嘛,懂得都懂。 今天,是不得不见。 因为白越不在神农谷,而在照顾这具切片的,正是林素素。 白越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别人,而且关于诸葛菁切片的事情,也没和别人说过,万一要是传到什么不该传到的耳朵里,指不定会引来什么棘手的麻烦,所以切片再被送到栖水村后,接触到她的人,屈指可数。 陆铭也是第一次见到诸葛菁的切片。 老实说,在没见到切片前,他甚至在还在想,切片会是什么模样的,因为按照其他人的说法,和真人差不多。 唯一不一样的是,这具切片被泡在一种营养液中。 至于她是不是和诸葛菁长得一模一样,陆铭可以非常肯定的说,一模一样,几乎没有差别,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 虽然没有见过真人,但见过照片,也看过视频,诸葛蝶的遗物里也有诸葛菁的不少照片什么的,那模样早就深深刻在陆铭的脑海中了。 真正让陆铭觉得恐怖的,不是这个人和诸葛菁长得一模一样,而是瀚海集团竟然真的有这样恐怖的技术,将一个人,变成无数个人。 从已知的情况来看,诸葛菁的切片已达上百个! 这是很恐怖的。 就拿陆铭上次捣毁的霓虹国的暗网行动来说,那一次的捣毁,就让瀚海集团损失了不少,而这次的切片要更加的可怕,因为切片就相当于是一个巨大恐怖的服务器,不摧毁这个服务器,那暗网就一定会一直在运行当中,这也是诸葛菁的可怕之处。 在网络日益发达的今天,控制网络,就相当于控制了耳目,而想要入侵网络,黑客们是需要一个在网络中的真实身份的,有了这层身份,才可以入侵对方的网络。biqubao.com 而诸葛菁是不一样的。 她没有身份。 网络有数据,数据就是身份,而诸葛菁……就是数据本身,利用数据来查找数据,想要找到她,是很不容易的。 利用这套数据,重新建造一个网络,就是现在的暗网系统。 而切片就是服务器,控制了切片,就相当于控制了服务器,不过这具切片还没有被启动,别看她有生命体征,实际上她根本不能算是一个人,只是一具克隆体而已,必须要依靠营养液,才能保证还活着。 唯一庆幸的,就是这种营养液,神农谷也有实力造出来。 “其实我更倾向于将她安乐死。”林素素解释完一切,随后表达起了自己的诉求。“她并不是一个人,你看这里,心脏、脏器,包括身体的一些体征,完全就是模拟出来的,只有思维是从本体那里复制过来的,但复制的并不全面,也许是担心被反追踪吧!让她活着,比让她安乐还要难受。” 她不是在开玩笑,陆铭能看得出来。 “她还有用。” 陆铭沉思了一会儿后,无奈说道。 “我听师父说了,说是想要利用她,定位本体的位置,术士还真是奇妙!” 林素素笑了笑,往舱内注射新的营养液。 “能和她交流吗?”陆铭问。 “不能。”林素素摇头。“她只具备思考的能力,其它能力都没有,那帮人非常的警惕,担心会出麻烦,所以只给赋予了基础的能力。” 她看着切片,眼里只有悲哀。 因为这切片连个基础的人类都算不上,甚至都不能说是个克隆人,可她又跟人类一样,保有思考的能力。 林素素当然明白,因为她不去思考,就没办法充当服务器。 通俗点来说,——人工智能。 只不过,传统一点儿的人工智能是机器,而这个,像机器,又似一个人。 “说起来,您看看这个。”林素素注射完了营养液,带着陆铭,来到了隔壁的房间,从隔壁房间的大玻璃,就能见到里面的情况。 平时,林素素就住在这里。 因为担心切片的情况,她最近是全身心都扑在这件事情上的。 来了外面,打开电脑,是一条新闻,关于瀚海集团人工智能方面取得了突破性进展的新闻,而且已经推出了一套非常智能的智能家居系统,还有智能汽车。 看着新闻,陆铭蹙紧了眉,道:“我以前看过这个。” “那是以前的,这是最新的,而且以前那个,你不也了解了,是利用你们陆家的封灵宝手,表面上看着智能,和这个可是截然不同的啊!而且,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?你妹妹在瀚海集团的时候,他们就在研究这个,你妹妹出事后,他们还在研究这个,有时候我真觉得,你妹妹和陆通,也是棋子。或者说,原本也许真的是通力合作,但随着他们的死伤,情势已经变得大不一样了。” “……” 陆铭激灵了一下。 林素素道:“我觉得,那个什么智能家居系统,兴许也是跟着这套切片搞出来的,那我简直不敢想,不管谁家安上了这套系统,那对方的一切就全部在这套网络的监控之中。” “第一次感受到穷的好。”陆铭笑了笑。 林素素无语。 “你哭穷,那全世界就没有穷的人了。” 陆铭道:“和那帮资本家比,我真是个穷人,至少我不会闲得蛋疼去体验这种东西。” 林素素摊手,望向玻璃内的切片,道:“总之,我觉得你也不要对你的术太过于信任了,切片和本体还是不一样的,也许会找不到本体的线索,不过你要找国内那个人的话,我觉得你可以往这个方面考虑一下。” “……白越还跟你说什么了?”陆铭扶额。 “被我知道就这么不满意吗?”林素素瞪眼道。 陆铭道:“是不想让你们掺和进来,因为对方是什么目的,我也还不能完全确认,万一是什么比较危险的目的,你们也会很危险的。” “我又不怕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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