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来找茬的啊! 霍玉山看着崔家老奶奶,面上挂上了假笑,指着自己笑眯眯道:“老奶奶,你觉得我是个人,还是个动物。” “是人。”老奶奶还没兴趣借着这句话来骂他。 而且,在老奶奶的心中,他猪狗不如。 “我为什么是人?”霍玉山道。 “你是人就是人,还有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的?”老奶奶皱紧了眉。 霍玉山道:“这么说的话,我们既受优待,就受了优待了,为什么要去想为什么呢,难道这样不好吗?很多事情,难道就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?” 老奶奶道:“当然要问到底,不属于我们的东西,我们就不该拿。” 霍玉山道:“那难道这份优待是我们骗来的吗?” 老奶奶的嘴皮子明显没有霍玉山那么痛快,她脑子转得也没霍玉山快,三两句话就被说得无话可说了。 她真是无话可说了吗? 不是。 是她没想到,这霍玉山能无耻到这种地步。 她用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,厅内也安静了下来,她的声音随之响起:“我们四大家族,我们异人,我们享受到的优待,全部都来自于我们的先辈,和我们身上的责任,我们是异人,不同于普通人,而这份异,是我们本身的不同,也是责任上的不同……” “我觉得没什么不同。”霍玉山打断了她的话。 “是嘛。” 老奶奶叹了口气。 “好吧,你们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,那我也不说什么大道理了,既然你今天是来找人的,那不妨这样,我们按照最初的规矩来,要想进入异人管理局,至少得实力过关吧,我这把老骨头,现在还能动!” 她话音刚落。 场内,枪声骤起,一枚子弹直直射向了老奶奶。 却听“当”的一声。 老奶奶全身覆盖上了青色的流光,子弹也被流光轻松挡住。 “急什么啊!” 老奶奶再度叹气,周身突然爆发出极强的气势。 然而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自黑暗中闪了出来,直撞向了老奶奶,流光与红色的光芒相撞,众人也发出惊呼。 等再度看向老奶奶的时候,她已被一个金发男人死死按在了地上。 “就这?” 他轻蔑冷笑。 老奶奶反击不能,因为就刚才那一击,她的奇经八脉就仿佛被完全堵塞住了一样,根本动弹不得。 见老奶奶被擒,台下的女孩紧咬着牙,意图发动进攻。 然而,身还未动,气息就已经被那金发男人锁定了。 “隆巴顿先生。”霍玉山表示感谢。 隆巴顿轻哼了一声,道:“对付这种杂鱼,哪儿需要伊恩先生出手。” 霍玉山得意微笑。 郑鸿晟暗暗皱了皱眉,庆幸自己没有亲自动手,他就知道按照霍玉山的性格,绝对不会不留后手的,崔家是挺难对付的,但他们太守规矩,所以因此也好对付一些。 他看着老奶奶,暗暗叹气。 再看台下激动的众人,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! 因为他们激动的不是这隆巴顿的实力,激动的是老奶奶这个异端,没办法再说出更异端的话了。 人,都是会享受的。 在香山这样的地方生活,生活压力是很大的,但如果异人管理局每个月都能给作为异人的他们一定的补助,这样的生活,是会非常愉快的。 代价嘛。 只是成为异人。 而在香山,在四大家族的操控下,成为异人俨然已经不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了。 这就是陆铭最担心的事情吗? 不愧是他,还真是非常“巧合”的命中了这个地方,最危险的弱点。 霍家一旦真正把异人管理局拿在手里,那在香山的异人,在他的控制下,太多太多的人会成为异人管理局的人,这样没有好处,因为霍家已然是瀚海集团的傀儡了。 “放开她吧。” 李丰终于开口,终于站了起来。 他本不想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的,可谁让这位崔家老奶奶和他们李家有着深厚的渊源。 不帮不行啊! 他缓缓走到了霍玉山的面前,劝了句:“别伤了和气。” “是老奶奶要伤咱们的和气,我这可都是为了咱们四大家族和这里的各位朋友啊,各位朋友,各位兄弟,就算没有加入异人管理局,各位每个月能领到的补助,可都不是一笔小数目。说实在的,现在的香山,除了我们霍家,还有谁能拿得出来这么一笔钱呢?”霍玉山拍了拍李丰的肩膀,话语中带着几分威胁。 “我今天,也不是要做什么,只是局里缺人而已。但只要咱们四大家族同心协力,香山就根本不会出问题,你说对不对?”霍玉山看着李丰。 李丰没有点头,看了眼老奶奶。 霍玉山道:“而我想,冥顽不灵的人,不如先请她退出四大家族,你们说呢?” 话音落下,厅内二楼上,站出来了数名异人! 全部,都是国外的异人。 霍玉山继续说道:“加入异人管理局,每个月除了固定工资外,还能领取到一种药剂,这种药剂能大大加强身体素质,根本不需要去修炼,也能达到这样的强度,隆巴顿先生就是这样的。” 隆巴顿咧开嘴笑了。 众人则又都议论了起来。 隆巴顿的实力,众人都瞧见了,一击就要老奶奶甘拜下风了。 而老奶奶的实力也没那么简单,可以出手拦下子弹,这岂不是说,如果他们能有这种本事,子弹都不用放在眼里了。 而且,根本连修炼都用不着! 太妙了! 众人激动沸腾。 简直恨不得现在就加入异人管理局,成为更加强大的异人。 “那……那加入异人管理局,需要我们做什么呢?” 终于,有人问出了关键的问题。 霍玉山笑道:“你们有见过我让局里的下属们冲锋陷阵,上刀山下火海吗?只要大家万众一心,只要香山没有异人和特殊事件,局里的生活是非常悠闲,甚至很有可能,一周你连三天班都上不了。当然前提是,大家都得安分一点,不闹事才好。” 他循循善诱,宛若一只恶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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