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鸿晟看着碗里的虾,只觉得自己好像也变成了这只虾,任人宰割,哪怕身上看似坚固的铠甲,在这人的面前,也不过就只是一个玩具而已。 他开始有些后悔,后悔不该来找陆铭。 可又转念一想,难道不找就能全身而退了?也不一定吧,至少今天来找陆铭,能见到这奇观之中的奇观。 “都坐吧,别愣着。” 陆铭看向二人。 贺钰不是自己想愣,是实在没想到霍宗恩会出现在这里。 霍宗恩同样也是。 他在心中已经盘桓了许久,可当看到贺钰真在这个地方的时候,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 是为家族,还是为这么一个女人呢? 二人沉默着坐下。 陆铭只是来请他们吃饭的,也不用他们说话,只要乖乖吃饭就可以了,然而现在除了诸葛良疏外,又有谁有胃口吃饭。 他们只觉得心惊!m.biqubao.com 陆铭从来都没有逃过他们的监控,他每次从酒店里出来,他们都知道的清清楚楚,可他究竟又是怎么做到这么多的事情的? 王浩岚瞠目结舌。 庞忠恕的心情倒是蛮好的,这相当于陆铭在帮他,他不需要担任何的责任,不管出了什么事情,前面硬抗的都是陆铭,而他是能得到相当好处的,至少铲除了四大家族中的顽固份子后,他的很多计划都能实施了,要不了多久,就能在政绩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! ——各怀鬼胎。 却又都齐齐看向了陆铭。 见他又将剥好的虾放进了郑鸿晟的碗里,随之他的声音也缓缓响起:“其实今天本不打算和各位摊牌的,我这个人做事的风格,大家也应该都明白,我眼里容不得沙子,自从知道浦尼医院的事情,就一直在筹划从这边下手了。原本我想着,或许会有人知进退一点,早早把这件事情告诉我,没想到最后还是得我自己查。” “查这个嘛,也不费力,挺容易的,但我喜欢给人留一条后路,只可惜啊,有人要了这条后路,有人没要。” 陆铭往贺钰的碗里也放了一只虾,剥得很仔细,一眼就能看到晶莹剔透的虾仁。 他笑了笑,拿出手帕,擦了擦手。 “庆幸的是,郑先生今天过来了,不管是什么目的,总归让我高兴的。所以有些事情,告诉你也无所谓,而且如果早一点的话,你也能有个考虑的时间,我觉得对整个香山也会比较好。” 他起身倒酒。 给贺钰、庞忠恕、王浩岚他们全部都倒了一杯酒。 郑鸿晟看着酒杯,缓了缓心思,道:“那么,陆先生,你觉得什么是好的?” “捐了吧!香山现在需要什么,你就捐什么出来,这样能省很多的麻烦。”陆铭说道。 “那香山现在需要什么?”郑鸿晟道。 “看你愿意捐多少,我觉得吧,把你所有能拿得出来的,全部都捐出来,就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了!” “所……所有!?陆先生,你知道…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 双方对视了一眼,陆铭的笑容平和而又温暖,认真的仿佛像是交代后事一样。 过了片刻,郑鸿晟道:“如果这样,我倒不如和你拼个你死我活!” “你拼不了。” 陆铭淡淡出声,手掌虚空一捏,郑鸿晟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他紧紧握在了掌心一样,伴随着他的手掌用力,心脏仿佛即将停止,郑鸿晟撑着桌子,额间泛出斗大的汗珠,脸色霎时间也变得苍白,犹如行将就木的人一样! “你大概不了解先天!” 他又笑了笑。 突然间,只见他的身体之中,竟又分离出了一道身影来! 是另外一个人。 是阿狸! 她打着哈欠,眨了眨眼睛,看向陆铭。 “带各位,兜兜风。” 陆铭祭出飞剑。 阿狸同样也是,不过她不是竹剑,而是一柄铁剑,看着像重剑一样。 两柄飞剑飞出院子。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,身体便不受控制的落在了两把飞剑上。 而等他们真正缓过来之时,他们已置身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了! 陆铭打了一个响指,一颗夜明珠飞上高空,四周骤然亮起,几人相互抱团站着,怔怔看着脚下黑恶的海面。 他们害怕极了! 他们也终于明白,陆铭早就和他们不是同一类人了! “嗤!” 但见陆铭右手食指激射出一道剑气,剑气如绳,陆铭自如控制,狠狠在海面上鞭挞! 众人,懵了! 海面被开了一道大口子,就像是地面突然出现了一道大峡谷一样!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? 陆铭微笑看向郑鸿晟:“现在,郑先生觉得,我们还能拼得了吗?别说是你们郑家,只要我开口,你们四大家族瞬间就会从香山消失!而且,我还有把握,能让所有人都不记得你们四大家族曾经存在过。” “但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,我郑家这么多年来……”郑鸿晟咬牙切齿。 他痛恨自己那微弱的实力,可又不敢表现的太多明显,唯恐陆铭下一刻就会要了他的性命。 “我理解,作为四大家族的郑家,作为一名商业奇才,自然自认为自己高人一等,自然不会将普通人的性命看在眼里!”陆铭淡淡打断了他,“所以我不是在和你商量,也不是在询问你的一件,你自始至终,只有一个选择!好在,你现在还能有一个更好的选择,至少能让你孙女活下来!要不然,按照我的计划,你们郑家但凡和这件事情有牵扯的,一个不留,通通杀掉!” 风很大。 郑鸿晟却听得清清楚楚。 包括贺钰和霍宗恩,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。 他们终于明白。 为什么瀚海集团明明知道陆铭在香山,却什么事情都不敢做,不是不敢做,而是知道根本做不到。 “你……太狠了!”郑鸿晟咬牙道。 “有你狠吗?一句话,让瀚海集团帮你找到了合适的肝脏,有一句话,害死了一条鲜活的生命,在我这里,你们的命,和他的命,没什么区别!” “但你能将他救活!”郑鸿晟道。 “所以呢,因为我能将他救活,你郑鸿晟的罪名就可以洗清了吗?我救人是我救人,你害人是你害人,身为一名企业家,身为一名异人,达则兼济天下,这句话可是你认认真真在媒体面前说出来的!知行合一啊,郑先生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19_119945/7660392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