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?” 看着玉牌,天永和尚好奇发问。 孙林却已经要走了,他担心这些话题不是他能听的。 可还没转身,还没离开房间,就已经听到了陆铭的声音:“我让人给我准备了很多张脸,我没办法确定霍家的人那天会不会去见霍宗恩,而且霍宗恩已经见过我这张脸了,换一张脸,换一个身份,更容易取信于人。” 天永和尚恍然,问道:“那这张脸是——” 陆铭道:“商会里一名做玉石生意的,这人也挺好赌的,但十分有分寸。” “那他叫什么名字?”天永和尚问。 “杨泉,就以他的身份约吧。” 陆铭将玉牌递给了天永和尚。 玉牌进了他的手里,突然“咔嚓”一声裂开,从中窜出一道道绿色的烟雾,烟雾逐渐笼罩天永和尚,竟是将他变成了一名戴着眼镜,略显沧桑的中年男人。 …… 两亿! 这个数字,多少让霍宗恩有些脑袋发懵。 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过这样的豪赌了,而且对方张口就是两亿,那轻飘飘的语气,仿佛两亿只是几张废纸一样。 还是说,他有必胜的决心? 霍宗恩嗜赌且多疑,或许因为他是双鱼座吧,有时候多疑的就像是一个有着双重人格的诡异家伙。 “地点呢?”他问着。 “您定,我家老板只是想要和香山赌王酣畅淋漓的赌一把,如果赌王担心,也可约在这里。”对面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微笑说着。 赌王的称呼让霍宗恩脸上的笑容更密,笑得几条皱纹都生成了几条沟壑,只是听到这话时,略有些惊讶道:“你家老板?不是你?” 中年男人摆手道:“霍先生说笑了,那么多钱,我可拿不出来。” 难怪他能有这么轻飘飘的语气。 霍宗恩暗暗嘀咕。 接着,又听这男人说道: “我家老板深恐错失这么一个机会,这里是一亿,绝不会让霍先生白准备一趟,要是那天耽误了,这一亿就权当先行奉送了!” 他说着。 一张支票放在了茶几上。 霍宗恩怔了怔,拿起支票,确认真假。 中年男人抿了口茶,安静等着,视线落在了奉茶过来的女人身上,看她的打扮,应该不是家里的保姆,而且年龄就够不上,看着才三十来岁的模样,估计是霍宗恩的妻子。 这种家庭的保姆,要么是那种四十来岁知道知人冷暖的人精,要么就是二十来岁养眼的小保姆,这种年龄不上不下的,不可能是保姆。 “宗恩……” 放下茶,女人拉了拉霍宗恩的衣角。 霍宗恩瞥了一眼,看向中年男人,微笑道:“先生请稍等一下。” “不急,请便。” 中年人微笑做了一个“请”的姿势。 见霍宗恩和那女人去了厨房,才思索起了那个女人的身份。 形意拳贺家的传人。 ——贺钰。 贺家早年就来了香山,当时香山还未回归,凭借一身形意拳的功夫,在香山闯出了一些小名堂,但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贺家家道中落,到了贺钰这一辈儿上,为求生计,贺钰才不得不下嫁给霍宗恩。 霍宗恩在和贺钰成婚前就是一个赌徒。 这一点,贺钰当然知晓。 可在那个时候,为了能让贺家撑下去,也只有嫁给霍宗恩才有机会了。 天永和尚一点点回忆着对贺钰的调查,不禁暗暗咂舌,想到了陆铭对她的评价:要嫁给别人,或者回到内地,不至于是现在这副寄人篱下的姿态。 厨房里。 贺钰拉着霍宗恩,连连摇头,“宗恩,这事儿有点儿怪,你不能跟他们赌。再说,两亿,咱们也拿不出来啊!” “把房子暂时抵押,两亿怎么也够了。小钰,你放心,我心里有数,这些年我欠了不少钱,要么是你,要么是大哥帮我填了窟窿,我总不能一直堕落下去吧,我想过了,就赌这最后一次,不管能不能翻身,我以后一定不赌了,安心跟你做生意,你信我!” 霍宗恩一脸认真。 他是喜欢贺钰的。 十分喜欢。 要不然,当年怎么说也不会娶了贺钰。 就算他是个赌徒,可当年想要嫁给他的女人,那也是不少的,之所以看上了贺钰,就单纯是因为喜欢。 贺钰皱眉,为难地看着他:“……宗恩,你听我说……” “你先听我说好吗?” 霍宗恩打断了她的声音。 贺钰犹豫了下,点了点头,她是个很讲道理的人,这也是霍宗恩喜欢她的原因之一。 “我知道我这个赌王,其实就是个狗屁!这人进门就喊我赌王,一口一个赌王,不是真把我当成赌王,而是单纯想要和我赌一局,我想他们一定是有别的原因,才会来跟我赌的。”m.biqubao.com 霍宗恩看得明白。 这让贺钰都有些惊喜了,她认真看着霍宗恩,道:“宗恩,既然你明白,就不应该和他们赌啊!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,但一定不管你是输还是赢,他们都是有利可图的。” “小钰,你先别急,你听我说,听我说好吗?” 霍宗恩抓着贺钰的肩头,一脸认真,甚至搬来一把椅子,让她能坐下,安安静静听自己的想法。 他们需要沟通。 贺钰也清楚。 她点了点头,示意霍宗恩继续说。 “他们也许是有利可图,但咱们也不知道他们图什么啊,无非就是两亿,把房子抵押出去,咱们的损失充其量就是这间房子。可你想想,万一咱们赢了呢,如果咱们赢了,咱们手头上就有了两亿的流动资金,到时候无论是去内地做生意,还是去做别的,咱们都有钱了啊!” “可万一输了呢?”贺钰还是担心。 霍宗恩笑道:“输了,就证明我这个赌王名不副实呗。我有想过,我就是这个名头束缚太久了,如果真输了,我就把这个名头输出去,从那天开始,永不在赌!我发誓,真的,如果我输了。不,不管是我输了还是赢了,我永不再赌!” 他认真举起了三根手指,毒誓将要出口,被贺钰拦住了。 纤手捂住霍宗恩的嘴,叹气道:“我信你,就这一次,这一次,我支持你!” “你也别告诉父亲,父亲知道了,一定会打断我的腿的!”霍宗恩道。 贺钰只能顺从:“放心,我会帮你瞒着的,但这个人的来历,我要找人调查一下。” 霍宗恩终于有了笑容:“那我我等会儿出去打听打听,看看他这背后的老板是谁。” 贺钰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“你也别太紧张了,两亿而已,万一真输了,咱也是输得起的,只要你愿意回头,我会支持你的。” “小钰……” 霍宗恩动容,眼泪几乎都要出来了。 他握紧拳头,一脸认真道:“小钰你放心,这次不管是输是赢,我一定把赌戒了,你信我!” 贺钰笑道:“我当然姓你了,这个世界,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,不信你我信谁啊。好了,也别让客人等得太久了,你把证件给我,我现在就给你筹钱去。” “好!” 霍宗恩重重点头。 没二话,先给贺钰取证件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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