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丽卡没有打断二人的对话,只是有些意外,有些惊喜。 自从三百多年前,血族与教廷一战后,血族便几乎和灭族没什么区别了,只剩她这么一位族人,而仅凭她自己的精血,想要成功放大整个血族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 三百年了,连玉藻前都懒得和陆铭提起血族,没想到这少女竟然还会知道血族这么多的真相。 有点儿意思。 “你是什么人?” 听得二人没有再聊下去,艾丽卡忍不住询问少女。 少女微笑道:“普通人。” “普通人,会和陆铭做朋友,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?”艾丽卡根本不信。 “运气好,所以听说过一些。”少女却依旧坚持,她就是一个普通人,只不过比更普通的普通人稍显不普通一点儿而已。 见什么都问不出来,艾丽卡看向陆铭,道:“你呢,你的目的又是什么?” “你能帮我?”陆铭问。 “不能。” 艾丽卡直接摇头。 陆铭道:“那我就不能和你说了,这关系到一个非常重要的计划。” 艾丽卡无所谓,淡淡道:“我只是来提醒你,别被眼前的成功蒙蔽了,这次的切片,是一个诱饵,他们真正的目的,是为了钓你出来。” 陆铭笑道:“那钓到了吗?” 艾丽卡摇头道:“没有,你没有中计,让玉藻前姐姐去了。” 陆铭道:“那你说,她被带到此处的异人管理局,会怎么样呢?” 艾丽卡怔了一下,看着陆铭,神情复杂的说道:“不会怎么样,至少我不会让她出事。” “你现在一定在想,这男人真是个混账,为了自己的计划,让自己的女人陷入危机,是这么想的,没错吧?”陆铭看着她,轻抿了一口茶水,一双黑亮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,令艾丽卡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。 她冷哼了一声。 陆铭道:“这里有什么特别的!” “你错了,还有很多人在暗中活跃着。”艾丽卡打断了他的装逼。 想装逼。 没门儿! 不管你是陆铭也好,还是什么诸葛家的人也好,来了这里,就得遵循这里的规矩,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放肆的。 “不,哪里的规矩都是一样的!”陆铭平静说着。 他脸上没有被打断说话的愤怒,有的只有平静,平静的仿佛能接受一切的事情,仿佛下一刻这颗星球爆炸,他也能坐在这里安安阿静静地喝茶。 真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吗? 艾丽卡皱眉道:“如果规矩一样,你作为异人管理局的局长,会连这点儿小麻烦都解决不了吗?而在这里,一个霍玉山就够你头疼很久了吧。” “笑到最后,才是赢家。”陆铭不紧不慢道。 “但我看你赢不了,你根本不知道瀚海集团在香江市有多么根深蒂固,就像你的天盛集团在江州的影响力一样,香江市离不开瀚海集团,从来都离不开。” “所以你这是要劝我走?” “走了,至少不会带来麻烦,人都不喜欢麻烦,何况她还是我唯一的亲人了。如果你愿意走,随时可以联系我,我能想办法把她弄出来。” 艾丽卡不再多言。 抓过陆铭的手,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,起身直接走了,根本不带给陆铭任何说话的机会。biqubao.com “真想不到玉藻前还有这么一位朋友。”陆铭看了眼电话号码,记了下来。 少女道:“我看她的样子,很认真。” “认真什么?”陆铭说。 “认真的喜欢玉藻前,对亲人这个身份,也非常的认真,恐怕她是真的再把玉藻前当成她的亲人,她叫艾丽卡,在香江市的名声可不算好。”少女见艾丽卡走了,终于说起。 “你们在香江市也有内线?”陆铭惊讶。 原本以为,她们能在瀚海集团安插人手,就已经很厉害了,没想到不只是M国那边,甚这边,都有她们的人在。 “没内线,也很好查,这个人很高调,我只是没见过她的照片,但她这么一说,我就大概能猜到是谁了。这个女人,是个交际花,香江市最有势力的几大家族没一个对她没兴趣的,当然也是想要借此和瀚海集团搭上关系。” “血族吗?!” 陆铭低声嘀咕,片刻后,抬起头道:“香江市出事,应该不会牵扯到她吧。” “不会,不过也不一定。”少女微微蹙眉。 之前的每个计划,她都十分肯定,但这个人的出现,实在是个意外,尤其是她和玉藻前的关系。 听起来,很亲密。 如果要考虑这一点的话,后续的计划就得有个小变动了。 “具体,还是先针对异人管理局吧。”陆铭说。 “可以。”少女点头。 “孙林那边的情况呢?”陆铭又问。 “很遗憾,他好像确实被放弃了,这段时间没再联系过,我想大概是因为你来了香江市,而孙林又没死,那人犹如惊弓之鸟一样逃走了。”少女说。 “那他的胆子还真小。”陆铭说。 “那是谨慎,如果不谨慎的话,早就被我们发现了。”少女从不贬低对手。 陆铭也不是贬低,只是调侃,笑了笑后,说道:“通天塔,这个地方,你听说过吗?” “没有……”少女摇头。 “能帮帮忙吗?我想,陆通应该对那个地方有了解的。” 上次从那个神权国拿到了鬼修的方法,按照白璃的说法,这种方法一般不会流通到这个世界,那陆通就一定是曾经和修真界的人有过联系。 还有那几件镇物,他的目的始终单纯,这一定是因为,他知道通天塔的存在。 也许,已经有计划了也不一定。 只是计划还没能实施,就那样死了,什么也没有说清楚。 少女思索了一阵儿,道:“可以,我会再帮忙调查一下他的遗物,一周后给你回复,不过你得给我一笔钱。” “多少?”陆铭问。 “要黄金,不要钱。”少女说。 “可以,但数量太多的话,会比较棘手。”陆铭说。 “如果有那种可以续命的药,也可以。”少女折中说道。 陆铭看着她,猜测道:“用来打通关系的?” 少女点头。 明白了。 “可以。” 陆铭爽快同意。 黄金不好弄,那些药可就是自家的东西,好弄得很。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,对方不就知道,这些女孩子跟自己有关系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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