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岛,异人管理局。 看着几乎瞬间空下来的办公大楼,霍玉山面沉如水,他实在没想到陆铭居然这么狠,轻易两句话就将几乎所有的异人全部都遣回了内地。 这群混账! “请假的,全部开除!我看他们,都别想再回来了!”霍玉山冷冷下达着命令。 “……” “……” “……” 几名人事部门的员工一句话也不敢说,沉默着。 他说什么,就照做。 只有他身旁的霍恩庭开了口:“爸……局长,这不合适吧,人开除了,咱们局里的案子怎么办?” 霍恩庭是霍玉山的小儿子。 今年三十,还没结婚。 他也是异人管理局的人,平时就负责帮霍玉山和瀚海集团搞好关系,同时负责后勤,因为后勤部门全部都是港岛人,全部都是自家人。 至于其它部门,毕竟是内地来的人,霍玉山可不放心把霍恩庭的性命交在他们手中。 异人管理局的每一次案子可都是非常棘手的。 “就照这个命令办吧,其它事情我会想办法。” 霍玉山说完,离开了办公室。 现在,他的心情反而不差了。 出了办公室,甚至是离开了办公大楼,直接到了车库,坐进车里,瞧着四周没人,才拿出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,打了出去。 “我找罗斯先生。” 电话一接通,他立刻说道。 “罗斯先生在忙。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,同样用相当流利的普通话回道。 “要事,是关于陆铭的事情。”霍玉山急切道。 “等。” 电话挂断了。 霍玉山没上楼,攥着手机,点了根烟,等着电话。 挂断电话后,霍玉山大概等了两分钟,罗斯的电话打回来了:“什么事儿?” 没有任何的寒暄。 得。 这是生气了。 霍玉山纠结了片刻,酝酿道:“我想要一批异人。” “要一批异人,什么意思?”罗斯不解。 “我跟陆铭见过面了,我们抓到的人,跟他关系比较好,他亲自来要人了。”霍玉山说。 “给了?”罗斯问。 “没有,没给。”霍玉山担心他生气,立刻连声道:“罗斯先生,这里可是港岛,不是内地,在这个地方,他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!” “所以这和你要人有什么关系?”罗斯已经不耐烦了。 他可不想听这霍玉山再吹什么牛,这种身上流淌着夏国人鲜血的叛徒,呵呵,可以用,但没必要交心。 “他来要人,被我给怼回去了,一气之下,几乎清空了我们异人管理局的职员。” 霍玉山絮叨着说起了局里的主要人员构成。 越说,他越能听到罗斯的声音明显不一样了,从先前的不耐烦变得逐渐高兴起来了,语气也柔和了几分。 “您说,这不是给咱们机会嘛,我早不想用这帮人了,一天天麻烦事不少,上次您不是跟我提过,有一批外籍异人,本事都不小……” “但不可能吧,你们局里,能要外籍异人吗?”罗斯问。 “是不能要外籍异人,但可以是临时工啊,反正现在局里没人,我找几个临时工是很理所应当的事情吧!” 霍玉山说着,得意了起来! “行,这是个好消息,我考虑考虑,尽快给你答复。” 罗斯是想同意的。 但是,看到波尔摇了摇手。 “有点儿怪。” 看到罗斯挂断了电话,波尔说道。 “哪里怪?”罗斯道。“我觉得不怪,他在内地耀武扬威惯了,哪里能清楚港岛的生存法则,波尔先生,虽然只是一个切片,但丢了人,我是要负责的,如果可以完成这件事情的话,我想总部无论如何是不会再埋怨到我身上了。” “你先别急,先等等。” 波尔还是觉得,这是个阴谋,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。 这就跟刚丢了几十万,突然又得到了上百万价值的黄金一样,不仅没亏,甚至还达成了夙愿。 这可能吗? 论说危险,一个切片可不如这么多异人带来的危险啊! 陆铭真的能看不清这一点吗? “等?等多久?”罗斯气急败坏。“波尔先生,来之前,我就跟您说了,这陆铭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,尤其是船上还有内奸,您就不应该离开船上的,可您还是执意去了,现在丢了切片,对您当然没什么影响,总部骂的人,可是我啊!我妻子儿女都在m国,我不能冒险,再说如果这是个阴谋,他霍玉山也讨不了好,他能骗我,难道还会把自己拖下水吗?” 他急了。 波尔看着他,皱了皱眉,无所谓道:“那你自己看着吧,我的任务已经完成,最多待两天,我就回m国了。” 听到这话,罗斯怔了一下,上前缓和气氛:“抱歉,波尔先生,弗兰先生的死给了我太大的教训了,在这件事情上,我不能冒险。” “……没什么,没事儿,我没生气。”波尔摆了摆手,“反正我和你们,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你们早就开始讨厌我了,不是吗?正好,各走各路吧。” 他笑了笑。 然后,起身走了。 罗斯没有去追他。 他们只是雇佣关系,瀚海集团花钱雇佣了波尔。 现在雇佣关系结束了,波尔离开,也是很正常的事情,罗斯只是担心这个反复无常的人会将他杀死罢了。biqubao.com 他实在小瞧了波尔。 波尔是个混蛋,是个神经病,但唯独在杀人方面,也是有讲究的,他从来只会对两种人下手。 一种人,是他喜欢的人。 另外一种人,是他的对手。 而陆铭,既是他喜欢的人,同时也是他的对手。 “真是可惜。” 走在酒店的走廊,波尔长叹了口气。 直觉告诉他,罗斯的结局会和弗兰是一样的。 弗兰也是在运送切片的途中,被人偷袭,切片被夺走,他灰溜溜的逃回m国,而在回家的第二天,他就在厨房的盘子里看到了他妻子和女儿内脏。 那些内脏被一个个放在盘子上,包括她们的躯体和脑袋,全部被肢解放在了餐桌上。 在瀚海集团,从来都只有两条路。 完成任务。 和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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