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家。 晋省一个非常普通的异人家族。 是的。 普通。 哪怕是飞鸿煤业,在晋省资源中的占比都不算特别大的,俞唐并没有将俞家抬到一个特别高的地位上。 但是,俞唐却做了一件非常正确的事情。 基金。 有钱人都会搞基金。 陆铭以前也不明白基金究竟是什么东西,直到他看懂了俞唐的安排。 俞唐倒了。 飞鸿煤业也倒了。 俞家也倒了。 可是,俞唐的两个女儿和两个儿子却没倒,就算他们离开晋省来了港岛,基金内的那笔钱也足够他们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了。 俞唐会想明白他会倒得这么快吗? 很显然,他做不到。 这件事情,是有人在帮他做,有人事先就帮他想到了这一步,而帮他做这件事情的人,就是瀚海集团。 陆铭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疑问。 当初诸葛勋为什么要和瀚海集团合作,他是在和瀚海集团合作,还是在和陆通合作呢? 事到如今,陆铭想明白了。 他是在和瀚海集团合作,不是在和陆通合作,然而他自己可能到死都没想明白,当初的瀚海集团会和他合作,完全因为操作者是陆通,现在不一样了,陆通死了,所以他也倒了。 俞家则不一样,俞家清清楚楚的知道,他们是在和瀚海集团合作。 瀚海集团旗下有一家投资公司,名叫菲林投资,而当初的飞鸿煤业,背后的影子里,就有菲林投资。 这难道会是个巧合吗? 未必。 更有意思的是,俞唐在港岛的私生子,那个叫孙林的小子,就在菲林投资公司里面。 …… 港岛这个地方,寸土寸金。 普通人只能生活在十平米的鸽子笼里面,有钱人却能拥有一大片的豪宅,甚至还能有自己的游泳池和高尔夫球场。 有钱人很努力吗? 陆铭在孙林的身上看不到努力,只看到了“肮脏”,他浑身透着一股黑气,这是命不久矣的征兆。 至于他这栋豪宅。 只要人将良心扔掉的话,任何人都能有这样的豪宅。 陆铭跟在富贵的后面,见到了这位传闻中的私生子,他长得并不好看,有些胖,一脸横肉,真让人生不出来什么好感,面相就颇为凶恶。 “我说这位警官,该问的,上次不都问了。”孙林穿着睡衣,不耐烦看着二人。 楼梯上,一名赤着脚,身材较好的女性露了半张脸。 她正带着有趣的眼神,看着陆铭和富贵。 富贵没瞧见她,陆铭可是瞧得仔仔细细的,万念格物能将周围一切一览无余,当然也能将她的身形样貌尽收眼底。 依旧是例行询问。 富贵询问,陆铭则就坐在一旁,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。 直到询问将要结束。 陆铭才开口道:“问一件私人点儿的事情,俞少安来找过孙先生吗?” 听到这个名字,孙林明显一怔。 他看向富贵,道:“这位是……” “我负责俞家的案子,刚调来港岛。”陆铭递上一张名片,道:“俞家的案子,是我亲手经办的。” “所以你今天来是问俞家的事情?”孙林看向陆铭。 他点头道:“差不多,是借了个名头来的,俞家案中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补充。” “我对俞家不了解。”孙林道。 “但孙先生不会没看出来自己命不久矣了吧,两天,还是三天,孙先生没给自己算一卦吗?”陆铭道。 “你是术士?”孙林大惊失色。 陆铭没有回答,拿出了代表诸葛家的羽扇,那还是诸葛良疏给他的礼物。 看到羽扇,孙林的脸色更加的不对了,原先的不耐烦变成了谄媚,道:“诸葛先生,你信我,信我,我真的没有杀人,我真不知道那些事情,你们异人管理局尽管查,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!至于俞家的事情,我就更不知道了,我知道我是俞唐私生子这事儿瞒不住,你们肯定是查了这个才来找我的,但我是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!” “曹谦,知道吧。”陆铭坐到了他的身旁,压低声音道。 “我半个师父。”孙林说。 “他来过港岛?”陆铭问。 孙林点头,“来过,还住过很久,那个时候我还不是现在这样呢。” “我查他,有什么事情,给我打电话。” 陆铭说完,起身打算走了。 二人走得很快。 孙林穿着拖鞋,一路追到了院子里,连声喊道:“诸葛先生,诸葛先生,留步,请留步!” “怎么?” 陆铭转身。 “我想续命。”孙林道。 “那你得找别人,我管不了,至少杀人这事儿虽然跟你没关系,但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吧。”陆铭语气平静。 然后,撂下孙林走了。 出了别墅,坐进车里,富贵立刻问道:“怎么样,有发现吗?” “有。”陆铭摸着下巴,道:“这人,还真不是犯人,凭他的本事,也不可能杀了那几个异人,是别人干的。” “那会是谁?”富贵道。 “不知道,但这个孙林一定知道什么,他……也是行尸!” 富贵张大了嘴巴:“不,不可能吧!” 陆铭道:“为什么不可能?陈晴那样的行尸,你都见过,这个你应该更加了解才对。他和陈晴那种的情况还不一样,他现在的命,都是别人给的,所以那几个人的死,他一定知情,只是不是他做的而已。这一趟真没白来,没想到这家伙身上还有这样的秘密。” 他笑了起来。 “那要怎么办?”富贵问。 “等。”陆铭说。 “等什么?”富贵问。 “他这种情况,要想继续活着,就得杀人续命!他没能力杀异人,可能会把目标放在普通人的身上,以他现在的情况,要想续命,最起码得杀三个人!刚才别墅里面,就有一个。” “啊?” 富贵一听,猛打方向盘,就要回去。 陆铭却道:“不用急,他杀不了那个的,而且只有一个,他得集齐三个人呢,而且他一定不会轻易杀人的,除非给他提供帮助的那个术士,和他完全断绝联系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19_119945/7660378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