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度来到晋省,这次是偷偷摸摸来的,没有让任何人发现。 因为是要去找赵光明,在晋省外待到了晚上,借着夜色,才进到了晋省范围内,然后就是往赵光明家里去了。 他在家。 二层书房的灯还在亮着。 看来今天晚上并没有找陈晴姐妹过来。 毕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,不可能天天找那对姐妹过来,要不然早就被举报了。 樊淑婉上前,按响了门铃。 “叮咚。” “叮咚。” “叮咚。” 按了三下。 赵光明下楼,没有任何犹豫的开门,因为他现在住得地方不是一般的地方,能来这种地方找他的人,那也不是一般人。 门开了。 他却愣住了。 看着站在门前的樊淑婉还有陆铭,手中拿着的眼镜“吧唧”掉在了地上。 樊淑婉没给他说话的机会,她也没说话,弯腰捡起眼镜,一步跨进了玄关,陆铭跟在后面,不忘拽上还没回神的赵光明。 在门口看到樊淑婉就已经够惊悚的了。 那位,是陆铭吧! 他怎么会来晋省,还是和樊淑婉一起来的,该不会是因为崔永平的事情来的吧。 赵光明心里暗暗嘀咕着,给二人倒了水,坐在了二人的对面。 樊淑婉喝了口水,没吭声,想等赵光明自己交代,这样等后续调查的时候,也能算他是自首。 但是,两分钟过去了。 赵光明一声都没吭,他也在等着樊淑婉和陆铭开口,因为这俩都没权力来查他,他不怕,和陈蕊之间那是自由恋爱,谁也管不着的。 至于陈晴,那是她自愿的。 充其量也就是一个私生活不检点,不至于把他怎么样。 三人都不开口,只能耗着。 陆铭可没心思耗着,他看着赵光明,突然开口:“我来调查一件案子,就发生在晋省,举报人说,有人和行尸上床了,赵先生知道什么是行尸吧?” “知道。” 赵光明笑了笑,松了口气。 既然是来找行尸的,那就跟他没关系,是异人之间的事情,俞家和崔永平也和行尸没关系,扯不到他的身上。 “和行尸上床,陆先生,这天底下还有这么荒诞的事情吗?” 赵光明咂嘴,他简直无法想象。 宁采臣和聂小倩上床,那是可以接受的,最起码聂小倩长得漂亮不是。 行尸。 那玩意儿就跟尸体差不多吧! 真的会有人饥渴到那种程度吗? 陆铭道:“当然有,天底下荒诞的事情不少,而且那行尸从外表上来看,和常人无异,就算和人发生关系,也不会对人有任何影响,充其量会让那个人出现失眠、多梦、烦躁易怒的情况!” 赵光明听得一愣。 这就跟他最近的情况差不多啊,总是莫名失眠,经常做梦,尤其是失眠,最近跟见了鬼一样,晚上三点睡得,早上六点就起了,然后死活睡不着,精神头还贼大。 赵光明寻思了一阵,连忙摇头,将古怪的想法甩开,看向陆铭道:“那陆先生怎么会找到我这里的,是需要一些帮助吗?” 陆铭点头道:“是需要一些帮助,因为樊女士说,在你这里见到过我想要找的行尸。” 赵光明看向樊淑婉,看了一眼后,转向陆铭,道:“陆先生是在说笑吧,我这里从来都没有来过行尸,我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陆铭打断道:“我要找的行尸,是会伪装成普通人的,别说是他站在你的面前了,就算是脱光了衣服,和你上床,你也不一定能认出来,还是先看看照片吧!” 赵光明的心咯噔了一下,脸颊也不自觉抽动了一下,看着陆铭拿出来的照片,他突然有些害怕。 两张照片,推到了赵光明的面前。 只眼角的余光一瞥,他猛一下站了起来,就好像被人用针狠狠戳了屁股一下! 陆铭道:“看来赵先生认识她们,不用我再介绍一遍吧。” “不,不用!”赵光明扶着沙发坐倒,吞咽了一口唾沫后,颤声道:“陆先生,这是不是哪里搞错了,她们不可能是行尸的,她们是活生生的人,我带她们检查过身体的,仪器都显示她们很健康的!” 听着赵光明仓皇的解释,樊淑婉彻底失望了。 原本以为他多少还残存一些人性,没想到都到这地步了,他率先担心的也还是他自己,担心他是不是真的睡了两具行尸。 樊淑婉咬紧了嘴唇。 陆铭拿出证据,是一条新闻,放在了赵光明的面前,道:“这是她们自杀的新闻,因为是未成年人,所以没有姓名和照片曝光出来,但我们已经去荆南确认过了,陈晴姐妹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自杀了!” “这更不可能了!”赵光明大声道。“她们虽然是荆南人,但是是在晋省参加的高考,行尸怎么可能会高考,还考出那么好的成绩。”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,自己睡了两具行尸的。 陆铭叹气道:“我说了,她们和一般的行尸不一样,虽然我不明白那名道士为什么要这么做,但她们确实是行尸,因为寿数未尽,才留在这个世界上的。而你,不仅和她们发生了性关系,甚至还包庇崔永平和俞家的各项罪行,不过那些事情和我无关,我要查的,主要就是这对姐妹,还有关于俞家俞峰的非正常死亡事件。” 提起俞家,赵光明一下子回过神来,颤抖着手指着陆铭,道:“那天跟淑婉一起来的那个人,就是你!” “没错,为了查案。”陆铭大方承认。 “我早该想到的,她不会平白无故来查晋省的事情,除非是不得不来查。” 赵光明惨笑一声,还以为樊淑婉是为了配合陆铭查案才来晋省的。 当然,要这么说其实也没错。 都是为了梅家案。 这下反倒轮到陆铭惊讶了,“赵先生是信了?” 赵光明苦涩一笑,“不信能行吗?还是说,刚才那些话,都是陆先生在跟我开玩笑?” 陆铭道:“当然不是开玩笑。” 赵光明道:“但我刚才还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,现在就信了,让陆先生有些怀疑。” 陆铭怔了下,点了点头。 赵光明看着二人,坦然一笑:“你是专业人士,没必要跟我开这种玩笑。而且,我跟诸葛良疏私交不错,他跟我提过,陆铭一旦认准的事情,九成九都是有问题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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