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档案里有他的家人的信息吗?”樊淑婉示意陆铭往下翻翻。 陆铭没翻,直接摇头道:“没有的,局里有硬性规定,异人和公司成员不必上传家庭信息,除非是比较特殊的成员,或者是局里的人。” “那怎么办,这不就没线索了。” 樊淑婉没办过异人的案子。 在她看来,这件事情到了这个程度,就是没线索了,因为仅凭目前得到的情况,深入调查也只能调查赵光明受贿,别的还真没什么办法。 难道说,要再去找一趟陈晴? 樊淑婉不是很想打扰她。 陆铭也是。 一来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,二来也是不觉得她还能知道更多了。 “也许,可以去医院找一找线索。”陆铭提出建议。 “就怕医院也有他们的耳目。” “不会的。” “这么肯定?” “当然!因为为了让军部的人安心,异人死亡,全部都是由军区医院来接手的,就算俞家和崔永平再厉害,也总不能把手伸到军医院吧!” 档案中,也记录的清清楚楚。 dna的检验是什么医院做的,又是经过什么渠道,经过什么人的监督,将俞峰的尸体火化的。 “走吧,领导,你没空喝咖啡了。” 陆铭收起电脑,拿掉樊淑婉手里的咖啡,又要带着她飞天了。 …… 国防部和军区,绝对是密不可分的一部分。 在国防部有身份的樊淑婉,就算已经退役,现在来了军区,也是吃得开的,更何况还有陆铭这张脸。 不过,暂时没露。 进军医院,是刷的樊淑婉的脸,陆铭暂不打算暴露身份,在军医院也是一样。 于是,深更半夜。 医院这边甚至打算把已经去睡觉的院长给喊回来。 幸好,被拦住了。 樊淑婉说明来意,不是什么大事,只是想要调查一下某人的社会关系,最好能有个联系方式什么的,知道住址也可以。 “……你要查的这个人,是异人啊!”坐在电脑前的医生看着档案,有些为难地看向樊淑婉。“按照规定,要看这个,也得异人管理局那边的权限。” 闻言,樊淑婉看向陆铭。 “我来吧,哪儿输密码?”陆铭问。 “这里。” 医生看了眼陆铭,没二话,键盘递了过去。 国防部和异人之间的事情,不是他这个医生需要去管的。 噼里啪啦,输入密码。 档案打开。 医生让开座位,道:“好了,你们看吧,这里面有当时的影像资料,还有各种报告,总之你们想看什么,这里应该都有。” “谢谢。”樊淑婉道。 “客气。” 医生笑了笑,坐到一旁看医书去了。 “怎么样,有吗?” 樊淑婉站在了陆铭的身后,看他翻着档案。 “有。” “地址吗?” “地址电话都有,甚至还有照片,手机给我,我拍一下。” 陆铭要了樊淑婉的手机。 “咔嚓,咔嚓。” 拍了两张照片后,手机给她递了回去。 重要信息,等回去看好了。 陆铭暗暗记下地址,告别了屋内的医生,根本没有给樊淑婉休息的机会,御剑又走了。 这次,是去一个名叫朱家村的地方。 按照档案上的记录,俞峰的父母就生活在朱家村,他不只有父母,还有两个兄弟和一个妹妹,并不是什么独生子女。 但在当年泥石流中,妹妹殒命。 俞峰也正是为了去救妹妹和朋友,才死在了泥石流中。 一切,看着都很合理。 想要从合理之中看出不合理,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,何况这件事情还非常的合理。 落地朱家村。 樊淑婉少不了又吐。 这次吐得不多,而且她一边吐,一边在想着这些事情中间的漏洞。 很可惜,没有漏洞,一点儿漏洞都没有。 “没有漏洞,就是最大的漏洞!就算是我们,对外的身份都不可能绝对的严谨,可这个俞峰和他的档案,却做得非常的严谨,这更证明这份档案是伪造的。”陆铭斩钉截铁地说着。 从军区医院出来,他更加肯定,一定有人替代了俞峰的死,那个人就是俞峰的兄弟。 所以,只需要找到俞峰的兄弟去了哪里就可以了。 这很简单。 简单到,只需要准备一点儿小礼物,然后上门拜访俞家二老就可以了。 大早上拜访,当然不合适。 陆铭决定带樊淑婉先去睡个好觉,等到睡起来再去找那二老。 樊淑婉去睡觉。 陆铭睡不着。 他偷偷吃了一枚丹药,没带礼物,没带任何的东西,万念格物笼罩整个朱家村,寻找二老的住处。 想要找到这二老,当然不能依靠问路。 问路会打草惊蛇。 现在还不知道俞家会不会想到俞峰的身上,但也不能肯定朱家村就没有异人,如果这个地方恰好就有异人呢? 如果有,问了就是打草惊蛇。 可如果不去问,想要找到二老,偏又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。 有照片,有万念格物,还能确定一个范围。biqubao.com 找人,似乎不是很难。 可问题就在这里。 万念格物整整扫了一圈,类似年龄的老人,整个朱家村几乎都翻了一个遍,就是没有找到那二老。 难道说,他们已经离开朱家村了? 站在屋檐上。 陆铭看着依旧陷在黑暗之中的朱家村,不由得回忆起了二老的生辰八字,还好在这方面,军区医院也有记载,因为俞峰此前曾经用自己的特权,带着二老在医院看过病,所以二老的情况,医院也都记录着。 回忆着生辰八字,他掐指算着。 突然,他呢喃道:“怎么会……死了。” 没错。 就是死了。 按照算到的卦象来看,二老都已经死了。 “……” “……” “……” 片刻沉默后。 陆铭轻一跺脚,身体借风而起,往樊淑婉休息的地方去了。 “快醒醒,咱们该走了。” 进入屋内,不由分说,推醒樊淑婉,也不管她现在是什么精神状态,拉她起来后,直接祭出竹剑。 “这不还没早上嘛?”樊淑婉揉着眼睛。 “没办法了,找不到了,俞峰的父母都已经死了,咱们没功夫等天亮了。”陆铭连声道。 “那咱们现在要去干什么?”樊淑婉被惊得回过神来。 “挖坟!”陆铭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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