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璃没回答陆铭的问题,思索了一阵后,道:“我想应该不是这样的,看神农架这地方的情况,你们陆家的先祖绝对不可能将自己的宅邸修建在这么一个地方,我想这或许原本是你们陆家弥留的避难所,正因为这样,我想应该是可以通过其它渠道进入这个地方的,但首先,我们得要搞清楚它的规则。” “怎么搞清楚?”陆铭问。 “你现在能离开这个地方吗?”白璃道。 “可以。” “那你先离开,我留在这里,首先要确定这个地方的规则是否是依据你们陆家的规矩来建立的,比如说,在你的带领下,我可以来到这里,我就被视为了这片世界的朋友,所以就算你离开了这里,我也依旧可以生活在这里,如果说你离开了这里,我也被驱逐出去,就证明这片世界的规则,是另外一个模样的。” “那规则又是什么?” 陆铭还是搞不清楚这个概念。 如果说,规则是限制,那限制又是什么呢? 白璃站起身来,轻轻跺了跺右脚,道:“这就是规则,地心引力,就是规则,是只属于这片世界上的规则,至少我能在修真界见识到真正的空中阁楼,而在这个地方,并不存在这种可能,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,明白了吗?” “明白了。” 陆铭点头。 “那就走吧,你先出去,我在这里等着。” “好。” 陆铭走了。 十分果断的走了。 看着他的背影,白璃不禁怔了怔,口中轻骂了一句,然后跳上了屋顶。biqubao.com 这家伙,也太容易相信自己了吧。 如果诓走他,是为了毁掉这个地方,那他不就麻烦了,可他貌似完全没想过这件事情。 日升。 日落。 又是日升。 陆铭再度进入遗迹的时候,白璃还在里面,她不仅还在里面,甚至还在洗澡,她没关门,但陆铭听到了她正在洗澡的声音。 屋内,美人出浴。 白璃擦干净身体走下楼的时候,陆铭正在院中修行,只看他盘膝而坐,身体飘在空中,俨然已是进入到了忘我的境界。 这是为了让自己放心吗? 白璃心中轻笑。 这家伙有万念格物的本事,但进入忘我境界的话,万念格物就不会起作用的。 绕过陆铭,再度跳上屋顶。 极目远眺。 依旧像昨天一样,无法看到外面的世界。 看来和自己所想的一样,这个地方虽然是通过外面的世界进入的,但和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在同一个地方,是一处极佳的修行之所。 那么,进入这个世界的钥匙又是什么呢? 白璃苦思。 过了一会儿,忽然打了一个响指:“明白了,我明白了,彻底明白了!” “你明白什么了?” 底下,传来陆铭的声音。 “阴阳交界。”白璃望着他,激动道:“是阴阳交界,在这个世界,太阳代表着阳,夜代表阴,而你带着我来到这里的时候,包括你自己进入的时候,都是在太阳初升的那个阶段,那个阶段正是一日之中阴阳之气最为薄弱的时候,也正因为这样,你境界虽然不够,但你完全满足了这个世界的要求,所以轻易打开了通往这里的通道!” “那又怎么样?” “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啊,这说明你家族的先辈们,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个世界的规则,这就相当于说,你们要想离开这个星球,去向太空,得满足速度上的要求一样,你从外界进入这个世界,也只需要满足两个要求,第一是关于阴阳之气的,第二则是陆家血脉,而阴阳之气,我想并不是别的东西,就是你所修行的日月之气!所以你自认为你只有在那个时间段才能进入这里,是不对的。” “可就是这样啊,如果不是在那个时间段,我确实没办法来到这里。” “那是因为这里的问题。” 白璃跳下屋顶,手指轻点在了他的额头上,冰凉的指尖,颇有些暧昧的动作,让二人都不由得偏了偏头。 片刻后,她继续说道:“你的想法,被局限了。怎么给你解释呢,算了,还是给你演示一遍吧,你告诉我,怎么样才能离开这个地方?” “对于我来说,想走就走了,意念一动,就走了。”陆铭挠头。 这种知识,已经完全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。 “所以说,其实你已经是这片空间的主人了,这个地方,其实是你想来就来,想走就能走的,但在你的意识当中,你完全没想过自己是这里的主人,所以你规规矩矩的寻找到达这里的方式,但实际上以你的本事,完全不需要。要不这样,咱们离开神农架,出去外面试试?”白璃非常兴奋,这种程度上的本事,她在修真界,也没见过多少。 陆铭点头,右手放在白璃的肩膀上,只一个念头,二人离开了遗迹,出现在了神农架内。 只不过,这已经不是他们先前所处的地方了,而是陆铭第二天进入遗迹时所处的地方。 “果然是这样!” 见得这种情况,白璃不惊反喜。 “那个世界,果然是以你为坐标的,如果是这样的,你不如现在就试试。” “试试什么?”陆铭问。 “试试现在这样,是不是还能进入那片遗迹。”白璃道:“以现在的情况来看,我们无论是进入遗迹,还是离开遗迹,全部都是以你的坐标为主的,按道理来说,就算是现在这样,我们也是有能力进入那片遗迹的,前提是,得打开那扇门。” “门?” 陆铭不解。 “你还记得金龙是怎么把那个东西给你的吗?”白璃指向他脖子上挂着的徽章。 “划破虚空?”陆铭说。 白璃笑道:“那可不是什么划破虚空,真正能够划破虚空的大能,那都是超乎想象的存在,他只是拥有了使用某个异空间的权限,就像你的储物道具一样,拥有了权限,就可以使用任何的方式来打开那个异空间,这并不是什么特殊的能力,只要拥有,任意一个修行者都能做到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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