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别装死,去换条裤子。”玉藻前拍下了枪,轻踢了源明杰一脚,道:“你想活,那就说说吧,我看看你还有什么秘密,能买你这条命的。” 源明杰怔怔回神,颤颤巍巍起身,看着站在玉藻前身后的陆铭,默默去换衣服了。 这地方的尿骚味也太重了。 二人也没留,离开房间,去了玉藻前的住处。 还好源氏的宅子,保密性不错,陆铭在这里行走,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其他人注意到。 来到住处,等了没一会儿,源明杰便来了。 和先前意气风发的他完全不一样,换了条裤子的他,俨然成了霜打的茄子一般,一副落寞的模样。 玉藻前见着,不由得皱了皱眉,“看样子,你是不想活,既然不想活,那就不用聊了,送客吧。” 说完。 就要赶人。 源明杰哭笑不得。 这是什么道理,明明是他来求人,还要让他摆出一副笑脸来。 没办法,摆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:“想问什么,直接问吧,我也没什么好瞒着你的了。” “泰瑞诺斯是谁?” 源明杰刚坐好,就听玉藻前不客气地问起。 他确实没什么好犹豫的了,叹了口气道:“你在源氏这么多年,你也知道,阿信一直想要对东北做什么事情,泰瑞诺斯就是瀚海集团的人,是我们源氏和那边的合作人,同时我也是依着他,曾经和陆通见过一面,那是在阿信死后。但没想到,日子那么快过去,他竟然会死在陆铭的手上。” 陆铭道:“所以你那次去蛇岛,不光是为了接人,也是看有没有机会能从我手里带走陆通!” “嗯,要不是为了他,我也不会去。” “除了他呢?”陆铭问。 源明杰望了他一眼,又看向玉藻前,见她没说什么,才缓缓说道:“另外一个,就是cp1计划,这项计划是阿信一直都不同意的,但我觉得那是一个好机会,不管是怎样的异人,只要数量多了,总能掀起风波来。” “可你没想到,这么做了,你是有了好处,但同时也给自己带来了麻烦!”陆铭道。 “没错,外务省同意了我的计划,但这意味着,万一出事,我就是主谋,他们完全可以推卸责任,所以我现在必须要尽快离开这个国家。”源明杰毫不犹豫的表态。 “这很难。”玉藻前说。 “我知道,但对你们俩来说,一定不难。”源明杰道。 现在想要离开霓虹国,当然不容易,因为外务省也担心事情曝光,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,而这个替罪羊只有可能是源明杰,他一旦跑了,麻烦的就是外务省,这可是国家机关,传出去肯定让半个国家都心寒,尤其是那些异人们,这段时间以来,因为cp1计划失踪和死掉的异人可不在少数。 也许这种事情不会让普通人觉得怎么样,但一定会让异人心寒。 这种事情,外务省承担不来,只能由源氏来。 恰好,当初也正是因为源明杰,外务省才开启这个计划的,可以说这错也是源明杰的错,如果他当初可以小心一些,不至于让自己落得这么一个走投无路的下场。 “带你离开这里不难,但就你目前说的这些,貌似不够格吧?”玉藻前冷声道。 “呵呵,我就没打算带着秘密从这里离开。”源明杰道。 “那就快说吧。”玉藻前道。 而陆铭则是拿出一张银行卡,递给了他,道:“有钱能使得鬼推磨,你想要离开这里,没钱是不行的,这里面的钱不多,五百万,但足够你离开这里。你现在去哪儿都不合适,可以拿着它去东港,那里会安排你去夏国,在那个地方,你至少是安全的。” “好!陆先生不愧是陆先生,有你这份儿诚意,我更不会有半句谎言。” 源明杰接过银行卡,总算安了心。 他抬头看向陆铭,马上却又笑了起来,“看来我料想的没错。” “哦?” “玉藻前没有这么大的魄力。”源明杰说。“换成是她,一定是将我逼上绝路,宁可看着我死,也不会放我一条生路,她就是这么小家子气的人。” “呵呵,我看你有些小瞧她了。” “我认识她几十年了,难道不比你更了解她吗?实话说了吧,陆先生,是她落在了你的手上吧。”源明杰望着陆铭,笑着说道。 陆铭也笑了。 现在源明杰拿到了银行卡,证实了陆铭的诚意,自然不再需要多伪装什么了。 陆铭看着他:“她确实对我用了食梦貘。” 源明杰道:“原来如此,我说在你们的话语中怎么找不到半分破绽,原来是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件真实的事情。”m.biqubao.com “没错。”陆铭道。 “那后来呢?”源明杰好奇极了。 玉藻前则站起身来,为陆铭拉开了椅子。 陆铭坐下道:“后来,就是她想要对我动手,但被我识破了,我将计就计,控制了她。” 源明杰道:“所以你还没睡了她?” 陆铭道:“听你这口气,似乎还觉得很遗憾?” 源明杰狠狠砸着桌子,道:“我与她结识这么多年,又将她放出来,只有一个目的。” “什么目的?”陆铭不禁好奇。 看他的样子,这个目的一定和玉藻前的身子有关。 源明杰指向玉藻前,“她漂亮吗?” “当然。”陆铭说。 “比龙灵儿呢?”源明杰问。 陆铭微微皱眉,他不喜欢别人评价他的女人,但还是回了句:“半斤八两。” “龙灵儿是麒麟一族。”源明杰说。 “是的。”陆铭点头。“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?” “她是狐狸精。”源明杰说。 “我看得出来。”陆铭说。 源明杰道:“你没完全看明白,她不是一只普通的狐狸精,是一只天生的狐狸精,别的狐狸且需要修行,但她乃是天生地养,就像孙猴子一样,不一样的是,她是会吸人精气的。” 陆铭道:“那又怎么样?” 源明杰道:“使其诚心归服者,双修可事倍功半,以陆先生现在的修为,一般的修行方式,恐怕已经满足不了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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