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人都这么小心眼的。” 话音刚落,杨若水从树后走了出来,手腕上的绿色手串正发着光。 “你吓我一跳,怎么突然来了,什么时候来的?” 陆铭拍拍胸口,看了看她手腕上的手串,有些后悔。 早上就不该听她撒娇,把这法器给了她的,这法器是用来降低自身存在感的,戴上这东西,就是万念格物有时候都会忽略掉她的存在。 “早来了,你们刚聊起来我就来了。”杨若水眨着眼睛。 “那你早不吭声。”陆铭不满。 “想听听你们俩聊什么,她还挺在乎你的感受的啊,是不是看上你了。”杨若水眺望着白璃的背影。 陆铭没好气的提醒,“我可是你老公!” 杨若水叹气道:“天要下雨,老公要偷人,那是谁也管不了的,难道我天天强调你是我老公,你就不去偷人了吗?” 陆铭起身,嘟哝道:“说得可真难听。” 杨若水跟上他,道:“不说这么难听,你记不住啊,凤姐不小心眼,我可是很小心眼的。” 陆铭懒得跟她斗嘴,往院儿里走,捎带转移话题:“今天不上班?” “就几个视频会议,在家就行,今天休息。”杨若水跟在后面,举着伞,还是一把油纸伞。 这把油纸伞是陆铭送给她的,去江南的时候带回来的,因为是一件特殊的礼物,所以一直贴身带着,还会时常保养,看油纸伞上的花纹就知道,梅花如新,简直就好像新买的一样,经过雨水冲刷,更显得漂亮。 陆铭瞥了眼油纸伞,露出笑容,轻“哦”了一声后,说起正事:“过一段时间,我要去一趟霓虹。” “哦……我说千夏怎么不在,你让她打前站去了?”杨若水道。 “嗯。” “你也不怕源氏的人对她不利。” “不怕。”陆铭轻哼了一声,“有肖恩跟着,他们要真敢才怪。” “你还真会利用人。”杨若水道。 “这听着可不像夸奖啊,我可不是利用,我付了钱的,而且千夏那么大姑娘,谈恋爱也需要时间和空间!” 到了瓜棚,陆铭蹲下选瓜。 杨若水跟着蹲下,眨巴着眼睛有些好奇,“他们俩到什么地步了,接吻了没,上床了没。” “人家谈恋爱,你这么兴奋干嘛?”陆铭哭笑不得。 都那么大总裁了,还跟小姑娘一样八卦。 不只是八卦他们的事情,村里发生点儿什么事情,她也八卦的要死,一点儿女神的架子都没有。 这大概就是老夫老妻了,或许在别人看来,八卦代表着接地气呢。 陆铭叹气。 “好奇啊!”杨若水理直气壮。 “好奇什么,两个人谈恋爱不就那么点儿事情。”陆铭抱着两个瓜往外面走。 “上次,白越拿了本医书给我看,上面写说,像肖恩和千夏这种情况,要那样了,他们就会有变化的。” “什么变化?”陆铭问。 “不知道,医书上没写,白越说可能外貌也会有变化。” “听她瞎扯。” “记下来,下次告诉她。” “……” 陆铭白眼。 突然,面前传来白越的声音:“不用下次了,我听到了。” 二人抬头。 大伞下,白越正坐在那里。 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陆铭问。 “刚来。”白越说。 “下雨呢,你怎么还下来了?”陆铭问。 白越调侃道:“不来,怎么能听到你说我坏话,说我什么坏话呢?” “他说你瞎扯。”杨若水举手告状。 “就你有嘴。” “嘿嘿!” 杨若水骄傲的笑。 “吃吗?” 陆铭坐下,问她们。 “吃。”二人同时说道。 幸好,抱了两个瓜。 一人给了半个,又拿了勺子递给她们,三人并排坐下,吃起了瓜,杨若水和白越都能把瓜放在怀里,陆铭就不能了,小猫咪调整了个愉快的姿势,趴在了他的怀里。 “你们刚才聊什么呢?” 吃着瓜,说回了刚才的话题。 杨若水嘴快,重复了一遍,她也不嫌累。 陆铭甩给她表演,她全当没看到。 “书里那么写了。”白越看着陆铭,一脸幽怨地辩解。 看着她的脸色,陆铭只能认。 认了。 这个话题也就结束了。 吭哧吭哧吃起了瓜。 “好甜。”白越说。“这是凤姐种的吧?”m.biqubao.com “嗯。” 杨若水应声。 “真好吃。”白越说。 “那是。”杨若水骄傲。 “凤姐呢?”白越问。 “带孩子出去玩了,说是要玩水,因为若水前几天给她买了那个雨衣和雨靴,这几天一直等下雨呢!” 这次是陆铭。 他说完。 简直不用扭头,都能想到杨若水一脸骄傲的模样。 “是那个吗?” 白越指向不远处。 不远处的小水坑,一只大狗正跟着穿着呱太雨衣的小陆玥,小陆玥蹦蹦跳跳的,隐约还能听到她的笑声。 高凤举着伞,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,她可没穿雨衣。 …… “真幸福啊!” 二楼,阳台上。 望着雨中嬉闹的孩子和悠然自得的陆铭,邵敏长叹了一声。 手机上,是父母催问要钱的信息。 她不堪其扰,已经将手机静音了,甚至是直接开了飞行模式,通讯软件也直接下线,这样总不会再有人打扰了吧。 到栖水村这段时间,心里说不上高兴,也说不上不高兴,她要做的事情总得来说不算多,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,总得来说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就好了,只是看到陆铭和高凤或者其她人睡在一间房里的时候,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。 来栖水村前,邵敏也料到会有这种事情,当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,但难免还是觉得有些不痛快,有时候也在想,其她人是怎么忍过去的。 女人嘛,就没有不贪心的,都想着成为男人心里的那个独一无二。 突然,手机亮了下。 邵敏拿起手机来看,是陆铭发过来的消息:“看什么呢,下来吃瓜不?” 诶? 他看得到的吗? 她脸颊一红,抬起头,看到了冲着她挥手的三人。 “要吃。” 她快速回了。 然后,就看到了举着油纸伞来接她的陆铭,她是个孕妇,当然不可能让她自己过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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