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陆铭也将牛皮纸拿了起来。 这并非只是一张牛皮纸,牛皮纸中包裹着一本绢册。 陆铭翻了两页,兴奋喊了起来:“果然,果然这就是袁天罡,所有的秘密,都在这里了!” 他说:他建造此地,就是为了苦修飞升,他那个时候已近先天,就差一步,便可达到先天,飞升成仙,但因他是一名相师,又是一名天相师,还未皇帝工作过,可说是曾凭一己之力颠倒了王朝龙脉。 他获得这样的成就,想要脱身,自然不容易。 但他心中又知道,要想飞升,必定要破除一切障碍,因此修建了这个地方,以为他最后冲刺。 剑十三听着陆铭的描述,不禁问道:“他既已飞升,又为什么会受伤,死在这个地方的?” 陆铭笑道:“那就只有继续看下去了。不过,这册子上倒是写了,如何破解外面的机关,所以等会儿大家尽管可以拿一些财宝离开。” 众人欣喜。 陆铭则继续念了下去。 没有意外,他飞升了!飞升成仙,进入了修真界!然而,这修真界却并非是什么仙境,他所到之处,满目疮痍,简直犹如记载之中的洪荒一般,虽说天材地宝遍地都是,可那也要有命去取才是。 他在这个世界是先天,可到了修真界,竟宛若蝼蚁! 众人听着,不仅倒吸了口气。 宛若蝼蚁! 究竟是怎样的境况,才让这位天才用上了这样的形容词。 陆铭继续念道:“到达修真界初日,我便遇上了两大宗门大战。那时,我刚在一小村镇立足,这村中大多都是境界难以再提升的先天,而这样的先天,在这个世界,仅仅只能算普通人罢了,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,我怀揣梦想,本想凭自身实力,加入宗门,一步步继续修炼。可直到我看到两大宗门的大战,我才明白,你不是他们的东西,他们自然不会瞧你一眼! 因为这个小村镇并不属于两大宗门任何一家,他们肆无忌惮,大战引起的麻烦全然不顾。我眼睁睁看着那些引以为傲的先天死在我的面前,我才知道,我来到这个世界,有多么的可笑。” 陆铭长长叹了口气,突然将手中的绢册狠狠合上,道:“看来前辈是一定去过修真界,并且那身上的伤口,也是从修真界带回来的。” 他语声中满是遗憾。 剑十三却好似有些痴了,呢喃道:“这位,也能算我们知道的最早进入修真界的前辈了吧……唉,可惜呀,可惜!” 陆铭瞧向手中绢册,道:“没什么可惜的,前有古人,那就一定后有来者,更何况,我们现在不都寻到这里来了,这本绢册上其它的记录于我们无用,但它却清晰写明了外面机关的用法,还有外面书架上的书籍,你们尽管可以瞧瞧,说不定上面就正有你们所需要的东西。” 这话一出,众人急急忙往外寻去,就连王富贵都走了。 众人皆走。 陆铭拿着绢册又看。 后面记录的便都是他对于修真界的一些看法了,可无论如何,却都没有提到关于梦的事情。 难道说,成为先天之后,那梦属于异象? 陆铭收起绢册。 走出屏风时,瞧见众人正挑选着书架上的书。 果然如同陆铭所说的那样,书架上的书,几乎全部都是各种古籍,甚至还记录了一些术法,但其中的术法都太过于高深,不是他们能明白的。 他们也懂规矩。 各自挑选了一本,至于剩下的,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铭收入囊中了,至于剩下这些是要交到那三位前辈手上,还是留作它用,那就看陆铭是怎么想得了。 至于外面的财宝。 解除机关的方式,自然也是术式,对陆铭而言不难。 解除掉机关,各自拿了一箱。 剩下的,也是全部都落入陆铭囊中了。 这一趟收获颇丰,众人又是按着原路返回,这次的速度就要快很多了,其实众人都知道,这底下肯定还有很多地方都完全没有探索,可想着那机关,一旦被关进去,那就是会活活饿死、活活渴死的那种,换成是他们,是万万不敢来了。 要是还有下次,那也一定是跟着陆铭去的。 众人上得山崖。 听到消息的三位前辈也赶了过来,他们看着毫发无伤的几人,又是震惊,又是失落。 震惊是震惊陆铭的手段竟然强悍到了那种地步。 在那种火鸦的攻势下,那么迅捷的攻势下,他们竟然毫发无伤。 失落则是失落他们这么快时间回来,又毫发无伤,想必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寻到的,那看来这底下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去探索为妙。 三位前辈想要去询问过程。 但陆铭什么都没有说,绕过他们,直接和军队的人交接了。 这个地方,肯定是要封住的,但在这之前,先请军队的人先行看住,等之后派异人管理局的人来就是了,陆铭倒是也有封印此地的能力,但那也需要一定的准备,至少坚固的封印是需要起坛做法的。 如果是这样,还不如改天让萧修杰来,他们萧家主修这方面,还能博得一些名望。 三位前辈竖起耳朵听着,只听到“凶险万分”这四个字。 鬼才信! 要真凶险万分,他们能这样完好无损的回来? 三名老道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看向了剑十三,“十三兄弟……” 刚开腔,剑十三微笑道:“三位道长,下面已经探过了,确实不适合再次下去,我们的佣金……” “放心,及时到几位账上。”三名老道倒也爽快。 “既是这样,那就两不相欠,以后,也请三位道长不要再来我万剑门了。我们万剑门只欢迎客人、朋友,不欢迎各位。”剑十三抱拳,带人离去。 三名老道懵住。 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,眼中却显露出了几分神采。 只是,还不能肯定。 中间的那名老道抬头看向方正义和王富贵,可二人竟也是跟着剑十三走了。 只不过,剑十三要走,而他们,似乎还在等陆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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