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看了一会儿,差不多学生们都去上课了,陆铭本想偷摸去找一下白璃,可被村委会的事情纠缠,没空去得了,等到从村委会出来的时候,就更加没有时机了,只好转头回了家。 刚回了家,被龙天喊到了住处,说起了一件让陆铭有些意外的事情。 “听说,你打算掺和袁天罡墓葬的事情?” “不是掺和,是没办法了,您瞧瞧我,都好多天没得休息了,现在就是打个盹儿,都担心自己做梦。怎么着,您也对这事感兴趣?” “嗯,是有点儿兴趣,主要吧,是担心灵儿,现在灵儿不在,我就直说了,她身上的麒麟血脉尚未完全开启,一切还好,但咱们迟早是会遇上自仙界而来的人,我是真担心她的安全啊!” 龙天叹了口气,微微皱眉的模样,看得真叫人担心,他年龄也不小了,现在还在为小辈的事情操心,长此以往,是会伤及身体的,而且陆铭看得出来,他不是纯粹担心,而是已经到了忧心的地步了。 陆铭看他的模样,连忙出声安慰。 他说话,龙天到底还是听的,也知道这种事情一时半刻肯定急不得,无论是帮龙灵儿提升,还是想方设法提升自己的力量,这都需要时间,而且仙界那边的情况倒还真不知道是个情况,所以眼下也是两眼一抹黑。 不过,他倒想到了白璃,给龙天倒了杯茶水后,像是闲聊般提及:“叔,你说,咱们现在这个社会,存不存在那种和仙界有联系的异人世家?” 他这话语之中明显带着一些古怪,龙天看了他几眼,笑了起来:“你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,该不会是,遇上了什么古怪的事情了吧?” “呵呵……” 陆铭声色不动,淡淡笑了笑,道:“只是在想,如果仙界的仙人们真的来攻,他们和原子弹,究竟哪个更厉害。我想,仙人们肯定不是傻子,他们就算真对这片地方有什么企图,就算采取强攻,也一定会率先派人来探查的,您说对不对。” “有道理。” 龙天认真点了点头,等着陆铭将话继续说下去。 陆铭道:“所以我在想,如果他们真要派人来,是什么时候会派人来。而且,这地方原本就有仙人存在过,那么仙人离开这里后,仙人们的后代,又去做什么了呢?” 听他说完这话,龙天正色起来,深思熟虑的斟酌后,道:“你说得也有道理,但这样的人,一定隐藏的特别深,想要找到他们,无异于大海捞针,而就算真的找到了,你又打算怎么办,总不能把那些人圈禁起来吧。” “……”陆铭看着他,微微笑了笑,随后说道:“那您可真小瞧我了,我可不会做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。” “这话从何说起?”龙天也笑了起来。 陆铭道:“您想啊,咱们现在和那帮人做外交都来不及,我还要把人圈禁起来,这不更是激怒对方嘛。而且,既然对方真的从这个地方飞升,那就是咱们的祖宗啊,咱们有这样的祖宗,不靠着,却还要圈禁人家后人,那不是自寻死路嘛。” “这我倒没有想到,到底是人老了啊,思绪就是跟不上了。”龙天又叹了口气,瞧向陆铭,像是为难般说道:“陆铭,跟你说个事儿吧。” “您说。”陆铭客气道。 龙天道:“你看啊,现在诸葛勋出事,关时钦也出事,北境和西南都缺人,我想着,我在北境还算有些人脉,要不你先去北境……” “啧……”陆铭看着他,抬手道:“您可打住吧,您就说说,您这是帮谁来劝我的?” “是老谭让我来的。”龙天笑起来。“我觉得这也不错,反正现在异人管理局大定,反而是军方比较缺人,以你现在的影响力,进入到军方,一定能特别容易混出名堂来,等在北境混出名堂,调回中央,以后自然会有一番作为,你也不想自己的努力被毁在这半道儿上吧。” 这天气,实际上并不热,可不知为什么,陆铭的脑门上却冒出了汗来,他倒了两杯水,递给了龙天一杯,笑呵呵道:“叔,您这话可就有点儿怪了,要让别人听到,还以为我是贪恋权力,才把诸葛勋从那个位置上拖下来的。” 龙天喝了口水:“我倒觉得,别人不管怎么说,那都是不重要的,重要的是,这时代是你开创出来的,天门大开,修行者们齐出,眼下可以说正是动乱的时候,老谭说了,就最近几天,从国外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就不少。这些人,同样是虎视眈眈的,这种时候,你觉得上面敢轻易用人吗?打破异人不涉政的规矩?这也得需要有个人站出来吧,这个人,你觉得还有可能是别人吗?”biqubao.com 陆铭道:“我觉得,也可以是别人,为什么非得是我呢?” 龙天放下水杯,正视着他,道:“这个理由……不是很简单吗?” 陆铭原本等着听他推举一个人出来,听到他这句话,微微愣了愣后,笑了起来:“确实简单……大家都希望安插自己人进去,您也好,谭先生也好,方军长也好,大家都希望能够是自己人坐在那个位置上,因为这个规矩其实已经被打破了,大家都很清楚,这样的人很容易就能找到,只要想用就能用,但谁也没站出来,这都是因为我,因为我现在站在风头上,随便推举出一个人,难免会说,这个人对这件事情又没有什么贡献之类的……引起争吵,引起各方的不满,这样一来,事情反而会变得更加复杂了。” 龙天吐出一口气,看着陆铭:“你能明白,那是最好的,你要真不想有这么重的担子,并非没有人选,但这个人选也得是你推举出来的,我知晓你对自己的声誉看得非常重要。可是,眼下的情况太复杂,也太重要了,我们要想不惹出麻烦来,就必须要尽快定下来自己的章法,而不是让别人乱了咱们的章法。” 陆铭笑了笑,笑着点头:“嗯,我明白。但其实,这个人,我们根本不用往远处去看,您……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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