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,邓艺棋从书房过来了。 见到她,阿狸兴高采烈地喊:“邓姐姐邓姐姐,快过来看,他中邪了诶!”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? 陆铭无语。 邓艺棋则是惊了一下,看向陆铭,看到他一副无所谓的点头,才放心下来,道:“我说看你今天早上怎么很奇怪的样子。” 陆铭摊手。 邓艺棋看向阿狸,“阿狸能看到鬼吗?” “嗯。” 阿狸点头。 “是什么样子的?”邓艺棋眨了眨眼睛,非常好奇。 阿狸盯着陆铭,看了半天,才嘟哝道:“白白的,很好看……” “……” 邓艺棋无语。 好叭。 不能对一只妖精的词汇量那么信任的。 她喝着粥,看向了陆铭。 他正认真看监控视频,就像邓艺棋说的那样,陆铭昨天晚上根本没出去,吃完晚饭,客厅坐了一会儿,就回去休息了,然后就是两次起夜,剩下就没什么了。 可是,自己非常清楚的记得,昨天晚上是出门了啊! “……” 陆铭脸色凝重。 邓艺棋也没什么胃口吃饭了,她看得出来,陆铭一定是遇上了特别为难的事情,有些担心的问道:“出什么事儿了?” 陆铭看看她,磨蹭了片刻,说起了昨天晚上遇到的事情。 邓艺棋张着嘴巴听着,尤其听到他和那女鬼鱼水之欢那里,更觉得瘆人。 倒不是陆铭上了那女鬼瘆人。 实在是,她想不到有什么人能如此隐秘的给陆铭下了术,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,绝对是一个大高手。 最关键的是,陆铭梦里去了诸葛蝶家。 结果,诸葛蝶家就出事了。 这事情会不会有什么关联? 可就算有关联,又怎么去证明这两件事有关联呢? 陆铭低头思索着,捎带让阿狸把身上的“灵”抓走,残魂一从他的身上消失,他脸色立刻开始恢复,睡意也开始消失,只是想要从这残魂上找到线索,是不可能了,这种残魂一般都是没有记忆的,被它们附身,只能说倒霉了。 忽然,他抬头看向邓艺棋,道:“小邓,联系局里,帮我找一个人,那个人叫邵敏,和我同龄,和我高中是一个学校的,还是我们那个学校的校花,也是江州人。” 既然诸葛蝶家里和那个梦有关,那说不定那个邵敏也和那个梦有非常大的关系。 “……” 邓艺棋是不明白了。 看着陆铭,警惕道:“找她干什么?” 陆铭苦笑,道:“还记得吗?我昨天跟你说过,我做了一个梦,一个春梦,那个梦里的主角,就是这位。我想,如果昨天晚上的梦和诸葛蝶有关系,那之前的那个梦,也一定和她有关系。” “……哦,那不用找了。”邓艺棋道。 “为什么?”陆铭问。 “我认识她,她进娱乐圈了,先前还跟我合作过,我还有她的电话呢。”邓艺棋说着,拿出手机,拨打邵敏的电话号码。 “您好,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 没打通。 “诶?” 邓艺棋都愣了一下。 在娱乐圈也很久了,她很清楚,像她们这种女明星,电话一般是不会关机的,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。 “我给她助理打。”邓艺棋说。 “……” 接着,打了过去。 “您好,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 是出了什么事儿吗? 邓艺棋皱了皱眉,也是跟这事儿杠上了,拨通了她经纪人的电话。 “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……” “看来是真出事了。”邓艺棋看向陆铭,解释道:“一般来说,打电话找不到她,可能是她在休假,如果连她助理也找不到,那是出了一些小事了,连她经纪人都这么忙的话,绝对是出大事了。” 她说着。 拿着手机在查。 邵敏好歹也是娱乐圈小花,真出什么事情,网上不可能没有消息。 陆铭喝着粥,看着她,等她查出个什么结果来。 可是,却看她的眼睛从震惊变成了不可思议,最终有些茫然地看向陆铭,同时把手机递给了他。 “震惊!邵敏为富商怀孕,孕肚曝光!” “劲爆!邵敏突传怀孕,大肚照流出!” “邵敏出入xx医院妇产科,照片为证!” “……” “她不可能怀孕的!”邓艺棋忽然道。 “啊?” “您看照片,这孕肚最起码得有六七个月了吧?”邓艺棋指着照片。 陆铭看了一会儿,认真点了点头。 他好歹学医,这方面还是能够证实的。 “但在四个月前,我跟她见过,我们一起去体检来着,我记得我手机里有她当时体检的照片。”邓艺棋拿过手机,翻了起来,翻了好一会儿,递给陆铭看。 确实。 体检上也检查了类似方面。 确定,邵敏没怀孕。 可这么大的肚子,而且网上甚至还有诊断证明,确定邵敏怀孕已将近七个月,可这怎么可能啊! 难道说,又与那个梦有关? 邓艺棋看着陆铭。 陆铭摸了摸鼻子,鼻子有些发痒,鼻翼甚至都有小水珠冒出来了。 如果真的与那个梦有关,这也就是说,邵敏肚子的那个孩子,就是他陆铭的没错,可这怎么可能啊! 陆铭简直已没办法和邓艺棋对视了,摸着鼻子,问道:“知道她住哪儿吗?” “知道,不过她不在燕京,在沪市。”邓艺棋说。 “派人去接。”陆铭说。 邓艺棋双手抱胸,道:“我觉得还是您亲自去比较好,我来安排,这事儿如果真是您弄出来的,您得负这个责。” “……” 陆铭无语。 哥们也不想啊! 他叹了口气,拿出手机,给秦联一打去了电话。 “……” “什么,您要去沪市调查?”秦联一的震惊声连邓艺棋都听得清清楚楚的。 “……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,但有了一些线索,等我从沪市回来吧。”陆铭模棱两可的解释。 秦联一虽然不明白,但也只能认了。 这事儿,本来就是异人管理局的事情了,陆铭能给他打个电话,已经给足他面子了,至于人家要怎么调查,那就是人家的事情了。 于是,应付了两句,这事儿也算过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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