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定没有!” 陆铭说得无比肯定,简直好像这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更确信的事情。 “你没有那么好心。” 和尚大笑,“上天有好生之德,但老衲不是上天,没有那么多的慈悲心。” 陆铭也跟着笑了起来。 “你又笑什么?”和尚问。 陆铭道:“我担心大师有慈悲心,这样我可能会因为害了大师而心有愧疚,但看大师的样子,手上已经有不少人命了,那我反而不用担心了。” 他说着。 就好像变戏法一样,拿出来一堆有的没的,吃吃喝喝的东西。 西瓜。 可乐。 面包。 馒头。 …… 应有尽有。 不仅如此,他还拿出来了一只五行寻金鼠。 寻金鼠钻进了沙地中,没多会儿功夫,便钻了出来,只看它的金属外壳上,还带着一丝丝的水珠。 “太棒了。” 陆铭鼓掌。 “这里果然是有水的,正巧,在下什么都缺,就是这种子,最不缺了。” 他拿出一袋种子,放在地上。 “前辈可知道我的天盛集团是做什么起家的吗?” 他自说自话,接着说道:“是做餐饮起家的,我虽然是一名医生,但因为能力的缘故,种地对我而言,反而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。而且,大师是霓虹人,可能不大懂我们夏国人,我们夏国人饿怕了,所以在我们的基因里面,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吃喝更加重要的。就算是从月球上取一柸土下来,我们首先想到的,就是这玩意儿能不能种出蔬菜来。 我已观察过,这地方气候适宜,就算是沙漠,下方不仅有水,而且温差没那么大,这地方简直可以说是种植蔬菜的绝好地方,在这里扎个帐篷,再挖个水渠出来,种些瓜果蔬菜,我们二人是什么都不用担心了。 反而是前辈您,如果我没有想错,这个空间如今被我们占据了,您就要尽力维持,而在这个时间段内,我料想您遇上别的强敌,恐怕就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了。” 说完,陆铭竟然真的拿出了一个帐篷,同时眼神示意黄二狗来帮忙。 黄二狗还在愣着,但听了陆铭的这一番话,他也明白了,困在这个空间里的人,是死不掉的,那些死去的人,无一不是被吓死的。 是的。 他们根本不是被饿死或者渴死的,而是被吓死的,被这和尚的三言两语给吓死的。 其实陆铭又何尝能冷静下来,他非但冷静不下来,而且比黄二狗还更加着急,他的心跳甚至都已经快飚到二百了。 敌人将他困在这里,摆明了是要做一件大事,一定不只是杀了方百花那么简单,杀人只是成事的第一个条件而已,他们能这么神神秘秘的动手,西南就一定还有他们的人,而且也一定有内奸。 如果真的只是来杀自己,那倒好了,这说明杨若水那边一定不会遇上。 可要是那边也遇上了麻烦,事情就了不得了。 …… 杨若水从未见过裴帅。 这是第一次。 没有见面前,裴帅在杨若水心里的印象就很差。 一个靠着先祖父辈,还有老婆上位的将军,即便是掌握西南,那也不是他自己的能力。 ——傀儡。 杨若水觉得这样称呼他会更加合适。 一个诸葛勋的傀儡。 杨若水被请进了帐篷,裴帅就在帐篷内,帐篷里除了他之外,再没有别人。 现在,除了他们俩之外,再没有别人。 雪女在帐篷外站着,被人监视着,只要她敢行动,下一刻她就会横尸当场。 “杨总,你好。”裴帅打量着杨若水,笑吟吟道:“杨总比在电视上看到的更加美丽。” 杨若水皱了皱眉,对他的印象更差了。 就像她不喜欢被别人喊美女一样,她实在不喜欢陌生人见到她的第一面就夸她漂亮,这样太轻浮,她心中也没有窃喜,夸奖这件事情,始终是要发自内心的,如果对方的夸奖只是调侃,会让人觉得高兴吗? 裴帅当然觉得杨若水漂亮。 但是,这夸奖也是调侃,调侃杨若水落到了他的手上。 “电话打不出去了吧。” 见到杨若水没给好脸色,裴帅也懒得多说什么了,直入正题。 “你动得手脚!”杨若水道。 “是的。” 裴帅点头。 “为什么?”杨若水问。 裴帅笑道:“因为西南的异人太多了,我讨厌异人,这正是一个清理异人的好机会,而且我听说陆先生也来了西南……” “你敢!”杨若水怒道。 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”裴帅冷笑了一声,站了起来,一米九的身材站在杨若水的面前,压迫感十足! “这里是西南,不是你们江州!在这里,别说是你,就算是他陆铭,又能怎么样?我现在是给你一个机会,给你一条求生之路,你要愿意交出所有配方,不仅你可活,陆铭也可!” 他缓缓逼近,忽然伸手掐住了杨若水的下巴,冷声道:“否则,别怪我不客气!我可没有那么好心,也不会对杨总你怜香惜玉。” “啪!” 一巴掌,狠狠甩在了杨若水的脸上。 杨若水捂住脸,纵然想要发怒,可想到陆铭现在情况未知,自己也无法从这里逃脱,只能怒目注视着他,竭力忍着。 “很好,杨总能有这个态度,值得欣慰。” 见她未反抗,裴帅戏谑一笑,坐回到了椅子上。 “陆铭呢?” 杨若水的脸颊火辣辣的疼,她知道,脸颊多半是要肿起来了。 但和肿起来的脸颊相比,还是陆铭的安危更重要一些。 “你先交上东西,自然能见到陆铭。”裴帅淡淡道。 杨若水道:“我见不到陆铭,东西绝对不会交给你们,我觉得你也应该明白,现在的我,可不怕什么鱼死网破!” “果然是烈性女子,但我希望你不会反悔。” 裴帅拍了拍手。 帐篷外,一股血腥味弥漫了进来,就连杨若水也闻到了。 该不会是,他们已经把陆铭…… 杨若水“咕嘟”咽了一口唾沫,听到有人进了帐篷,却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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