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左手边的电话,拿起右手的电话。 这个电话,只用来和陆铭联系。 “局长,瓜熟了。” 打通了,吕恭乐呵呵地说着。 陆铭一听,也是乐了,道:“什么时候的事儿?” “就刚刚,马胜那小子盯着呢。”吕恭说。 “他手脏,这活儿怎么还让他干了,你可嘱咐这小子,这次要再中饱私囊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陆铭道。 “放心吧您,我嘱咐他了,这次他一定不会干。”吕恭道。 “那就行,这活儿要干明白了,今年评级就给他升官。”陆铭许诺着好处。 吕恭笑了起来,“那我等会儿再给他打个电话,告诉这小子,让他安心。那江南那边儿,您过去还是我过去。” “我去吧。”陆铭说。“南太公辈分不小,就算处罚他,也得给足面子,而且这次的事情不小,和霓虹国那边有关系,事情不能捅出去,但我要亲自出面,让大家知道,他南太公是犯了大事儿了,给大家一个交待。” “行。” 电话挂断了。 陆铭放下手机,身旁的杨若水支吾醒了,“怎么了?” “要去趟江南。”陆铭抱着她重新躺好。 “哦。” 杨若水倒头又睡着了。 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八点,杨若水醒来的时候,陆铭已经醒了,而且做好了早饭,小陆玥已经在桌旁坐下,乖乖吃着饭,看着鸡窝头的杨若水,还出言“教训”了两句。 杨若水坐下,拧了下她的嘴。biqubao.com “玥玥要跟着小妈吗?”杨若水忽然问。 “为什么?”小陆玥奶声奶气的问。 “爸爸要去江南出差啊,你妈妈和姨姨她们去秦皇岛玩了,你就只能陪着小妈了呀。”杨若水说。 去秦皇岛,不只是玩,也是考察和工作,所以没带着小陆玥。 “那我要跟爸爸去。”小陆玥说。 “你不陪小妈了呀,小妈会不开心的。”杨若水作势就要流眼泪。 陆铭宠溺一笑,道:“行了,别逗她了,这次也不是什么大事,而且你也忙,我带着她就行,正好去江南耍几天。” “要不让灵儿带着她得了。”杨若水说。 毕竟是去对付南太公,她还是担心会有什么危险。 “灵儿也没空,陪龙叔叔去峨眉了。”陆铭道。 “啊?灵儿没说啊!去峨眉干什么了。”杨若水道。 “龙叔叔说,就去逛逛,但我知道,他是去帮我换人情去了,让峨眉能和我站在一边。”陆铭说。 “龙叔确实爱操心。”杨若水叹气。 “可不是。”陆铭道。 “那就只能你带着她了,就带着吧,回来的时候要给小妈带礼物呀!” 跟小陆玥说话,杨若水的口气一下就变了。 小陆玥认真点头。 她可是有自己的小金库,就杨若水知道的,她那张小银行卡里,就最起码有三百万,这么小个孩子,就那么一张银行卡,却有那么多钱,这恐怕是谁也想不到的。 吃过早饭。 小陆玥去收拾行李了。 别看有储物珠,她还是带着一个小皮箱,还有一个兔耳朵的小挎包。 小挎包是龙灵儿买给她的,她很喜欢,成天都抱着不撒手,有什么珍贵的东西都往里面放,上次差点儿没给丢了,没办法,陆铭只能把这个东西给弄成法器,和小陆玥绑定,那就不怕丢了。 收拾好行李,去门口换了红色的兔兔鞋。 花苞裙,兔兔鞋。 小孩子的喜好,总是让人难以捉摸。 杨若水开车送他们到机场,走贵宾通道,进入vip候机厅,虽然习以为常了,但这样带着孩子来,还是第一次,蛮新鲜的。 跟着他们坐到了十点,杨若水走了。 差不多十点半左右,陆铭带着小陆玥上了飞机,去往江南。 …… 小妮维雅岛一出事,南太公就意料到了不妙。 马军之死。 他都是半个月前才知道的。 一周前,他从别人嘴里听说了中野千夏在江州的事情,这件事情让他更心中难安。 最近一年来,南家赚了不少钱。 除了明面儿上赚到的,暗地里也有不少,这些钱大部分都进了他自己的腰包。 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赚这么多钱是为了什么,可能单纯就是喜欢钱,但很多钱来路不正,就只能洗钱了,这方面倒是认识一些朋友,洗钱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还是不错的。 直到今天…… “陆铭来了!” 家里的电话一打过来,南太公不住的眼角抽搐。 他仓皇回家。 刚进门,就瞧见了花苞裙、兔兔鞋的小孩子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脚,一副轻松的姿态。 那是谁? 他瞧了一眼,看到了坐在她旁边的陆铭,暗暗吞了口唾沫后,笑脸相迎,“陆老弟,好久不见,什么风儿把你吹到江南来了,来之前怎么也不说一声。” “就带我闺女来玩玩,不至于惊动您老。”陆铭笑呵呵说着。 嘴上说着不至于惊动,可这不是还来了。 南太公腹诽了两句,瞧向两个儿子,但两个儿子都脸色如常,因为陆铭也没说因为什么来的,就带着孩子来了,吃吃喝喝,随便闲聊,看着确实没什么事情。 陆铭当然不会让他们瞧出来他此来的目的,笑呵呵和南太公闲聊着。 倒是小陆玥有点儿坐不住了。 她跳下椅子,去了屋外,南家几个保姆连忙跟了上去。 这孩子可金贵着呢,陆铭的孩子,万一要在家里磕了碰了,南家也负不起这个责任。 保姆们追出去,连带南太公的两个儿子也追了过去。 屋内剩下了陆铭和南太公,陆铭才终于开口道:“太公知道最近国内出的失踪案子吗?” 南太公怔了一下,笑道:“是异人失踪的那个案子吧?” 陆铭点头。 “我们江南没出这事儿。”南太公笑眯眯道。 如果是这事儿,他完全不担心,因为和源氏有合作,所以江南基本上是没出事的。 陆铭笑道:“就是这个,我才好奇啊,我屡次和吕恭说,管理这方面,一定要和太公学学,这么大一个夏国,连燕京都出了人口走失的案子,就是太公这里,一个人都没有丢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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