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历三月,公历已接近五月,江州也隐隐有些热量了,尤其是中午,坐在院子里,如果不是有大树遮蔽着,坐一会儿就热得受不了了,小猫倒是很喜欢这天气,躺在屋顶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睡得很香甜。 雪女在靠墙角的架子下坐着,一手按着桌角,怒目注视着茨木童子。 “你输了!” 忽然,她脸上绽放出笑容。 茨木童子无奈放下一个锦囊,锦囊沉甸甸的,里面都是陆铭给的金丹。 这俩玩意儿,拿金丹当豆子吃,但每周的金丹又都是定量的,因此打上了对方的主意,上周雪女几乎将所有的金丹都输给了茨木童子,现在看样子是都赢回来了。 她开心跳起来,拿着金丹,去跟高凤炫耀。 得到夸奖,又兴致勃勃的去找阿狸炫耀,结果等见完阿狸出来,脸色就又变得不好看了。 “输光了?”茨木童子问。 “嗯。” 雪女点头。 “唉……” 两人都叹了口气。 阿狸是最大的赢家,他们两个人去找阿狸,几乎没赢过。 “陆铭呢?”雪女忽然问。 “山上吧。”茨木童子说。 “找他去预支下周的吧。”雪女说。 “我已经预支到了下下周了!”茨木童子隐隐还有些骄傲。 你看,连妖染上赌博都未必能得好,何况是人。 在陆铭这里,金丹其实跟豆子没什么区别,之所以控制金丹的数量,主要是免得他们贪吃,谁能知道竟然染上了赌博的毛病。 该打! 自从回国,陆铭的生活节奏也日渐稳定了下来,每日练功、炼丹,还有做实验,或者教孩子,大部分时间是在神农谷的,因为抗白血病特效药的进展很顺利,他想要提速,甚至想要在一两个月内就开始进行临床试验,进度不知比当初抗肺纤维化特效药的进度快了多少。 茨木童子和雪女上山来,要找陆铭,但听人说在实验室,也就只能乖乖等着了。 中野千夏给他们泡了茶。 然后,闲聊起了在霓虹国的一些事情。 中野千夏对茨木童子的出现是非常震惊的,尤其知道神樱树就是茨木童子的封印时,她的情绪明显更加的失落了。 旁人很难懂她的情绪。 雪女也不懂,她的灵智才刚刚到这个程度没多久。 茨木童子隐隐懂些。 他看着中野千夏,说起了别人难懂的事情:“和陆铭回来前,我们还见到了玉藻前。” “她不是死了吗?”中野千夏震惊道。 “不知道。” “不知道什么,是死还是没死。” “我记得她是死了。”茨木童子说。“可她又活生生出现在了我的眼前。” “杀生石?”中野千夏说。 茨木童子点头。 “源氏一族,都不安分。”中野千夏似有感慨。 “我总觉得源氏在做一件更可怕的事情。”茨木童子说。 “什么事情?”中野千夏问。 “不知道。”茨木童子摇头。“但他们连杀生石都能找全。” “是啊!” 中野千夏似也隐隐有些担忧。 “在聊什么?” 忽然,陆铭的声音响起。 他进了茶室。 见到茨木童子和雪女,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图。 “茨木,你可都预支到下下周了啊!还有雪女,赌博不好知不知道……”陆铭教训着。 二人只能耷拉着脑袋听着。 他们知道。 听完了这絮叨,陆铭就会拿金丹给他们了。 果然,话一说完,就递给了他们金丹。 拿着锦囊,二人又是欢喜,这次是不会再赌了,再赌都没得吃了。 给了金丹,陆铭才又问起:“看你们脸色沉重,刚才在聊什么?” “杀生石。”中野千夏道。 “那是什么?”陆铭问。 中野千夏道:“传闻中,玉藻前被杀,但怨念不化,因此化为了杀生石,那是玉藻前的妖力结晶,只要将杀生石集齐,玉藻前便能重新复活。这是我们从小就听过的故事。” “这么说,源氏的这个玉藻前,是死而复生了?”陆铭道。 “不知道。但如果说,玉藻前真的能够死而复生,那有一件事情就更加肯定了。”中野千夏道。 “什么事情?”陆铭道。 “源氏妄图复活八岐大蛇的事情。”中野千夏道。 陆铭沉思。 中野千夏也沉默了。 喝了口茶后,才接着说道:“源氏内部,还是有不少人希望能复活八岐大蛇的,但如果要复活八岐大蛇,那真想不到要赔上多少的性命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陆铭问。 中野千夏道:“我听源明信说过,要想复活八岐大蛇,唯一的办法,就是血祭!原本发生在你们东北的事情,就是他们源氏先祖为了复活八岐大蛇准备的,那个时候为了终结战争,他们可是无恶不作,生化武器和人体实验不必说,还有就是为你们夏国异人准备的复活八岐大蛇的准备,倘若那个时候八岐大蛇真的复活,我看战争没那么轻易结束,他是传说中的邪神,实力远超玉藻前。” “实在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话题啊,真不明白他们这些人为什么都执着于这些事情。”陆铭长叹了口气。 中野千夏道:“这是他们的追求,您呢,您追求什么?”biqubao.com “为万世开太平?”陆铭随口说了一句,中野千夏沉默,几秒钟后,他哈哈大笑了起来,“这等宏愿,留着别的更伟大的人去做吧,我想做的,还是蛮简单的。” “多简单?”中野千夏说。 “能让我安生当个富家翁,每天无所事事。”陆铭说。 “就这么简单?”中野千夏似乎不信。 陆铭点头。 “……” 又是沉默。 “行了,你们聊吧,我干活去了。” 陆铭按了下中野千夏的脑袋,扭头出了茶室。 茶室外。 白越从隔壁房间出来,手里拿本书,顺手递给了他。 “找到那种材料了吗?”陆铭问。 “有记载。”白越说。“第七十六页。” “只有记载?”陆铭问。 白越点头。 “神农架没见过?”陆铭说。 “没有。” “那就有点麻烦了啊。” 陆铭挠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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