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佑太的话说得轻巧,大空却还是有些担心。 就算能有机会杀了陆铭,可cp1计划的事情,还是会让宗家心生芥蒂的,如果他们趁着机会将分家斩尽杀绝,那就算杀了陆铭,也只是给宗家打工而已。 想到这里,大空一阵忿忿不平。 就是因为出身不同,他们分家从小就弱别人一等,可要说天赋,要说本事,要有宗家那样的修炼条件,大空不觉得自己会比宗家的那群年轻人差。 似乎是能明白大空的心思,源佑太瞧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道:“大空,宗家也好,分家也好,你需要知道,咱们都是源氏一族,哪怕是分家,宗族强大,对咱们也是有好处的。没错,这次是我一意孤行,想要借用神樱树来搞cp1计划,这就是为了让我们分家摆脱现在的处境,可你要知道,这种做法是会分裂整个源氏的,正是因为防卫省看到这一点,他们才会愿意和我们合作。” “我不明白。”大空摇头道。“既然是这样,为什么不一直做下去,这种时候,我们又要和宗家求饶了吗?” “不是求饶,是找出路。”源佑太道。“夏国有句古话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如果我们现在还是一意孤行,继续和宗家为敌,那宗家就真的会把我们当成眼中钉、肉中刺了,而防卫省的人也未必喜欢我们,何况我们现在还有共同的敌人,解决了陆铭后,咱们不管有什么不满的,就都可以坐下来谈了。” “……这,好吧。” 大空还是不解,但听懂了一些。 总之,现在目前最大的事情就是解决茨木童子和陆铭。 他看向屋外。 陆铭和茨木童子打得难舍难分。 要说这茨木童子确实厉害,拥有无物不烧的黑炎,还有摄人心魄的啼哭,就连陆铭一时间也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。 这种时候,陆铭就不禁响起诸葛良疏了。 他会三昧真火,在三昧真火面前,这小小黑炎真算不上是什么厉害的东西。 一物降一物。 就是不知道,这茨木童子能被什么东西降服。 陆铭退至茨木童子的攻击范围内,喘了两口粗气,茨木童子也是,他又恢复到了那张俊秀的面庞,看着陆铭,眼中满是战意。 他有灵智! 陆铭一下子反应了过来。 在霓虹国的神话中,拥有灵智的妖物和普通妖物是截然不同的,似这种拥有灵智的妖物,是能想办法收服成为式神的,就像雪女那样。 这玩意儿这么强大,要能将他收服,倒是一大助力。 只是看他的样子,就连源氏都将他封印在这里,只怕没那么容易收服。 陆铭寻思着,忽然一拍脑袋,呢喃道:“傻,我可真傻,雪女也是妖,只要是妖,就逃不过这玩意儿的!” 他咧开嘴一笑,翻手两枚金丹出现。 金丹散发着药香,还包裹着一层奇异的光辉,一经出现便引得在场所有人的注意。 陆铭将它们抛向空中。 果然,刚才还满眼战意的茨木童子,精神和信念立刻被两枚金丹吸引了过去。 他纵身一跃,飞向空中,左臂一挥,将两枚金丹揽入怀中,贪婪的吸吮了一口后,小心翼翼的吞下,囫囵吞枣般吞下,随后又是渴求般看向陆铭。 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他问。 陆铭笑而不语。 “你还有吗?”他接着又问。 “当然有。”陆铭说。 他说完,又是两枚金丹抛出。 茨木童子简直没有任何犹豫的接住,没有任何犹豫的吞下,简直就好像已经把陆铭当成朋友了一样。 日月之气是天底下最纯净的能量,这种能量对于他们妖怪来说,是大补的东西,没有任何妖怪能拒绝这种东西,除非对方特别强大,茨木童子的强大也只是建立在他的手段暂时比较克制陆铭的情况,倘若持久战下去,他未必是陆铭的对手。 这样的妖怪,对日月之气本就有需求,更何况还是更加提纯后制作出来的金丹,对他的诱惑力就更大了。 四枚金丹下肚。 茨木童子的战意和敌意锐减,甚至还有些谄媚般看向了陆铭。 “还有吗?”他又问。 “我家多得是。”陆铭说。 “……” 茨木童子露出了犹豫的神情。 忽然,他身体下意识的躲避,却还是慢了一步,刀光一闪,源佑太提着鬼切出场,一刀斩断了茨木童子的另外一条手臂。 茨木童子痛到大叫。 但看着源佑太手中的鬼切,他更多的是恐惧和害怕。 “法器?” 陆铭也注意到了他手中的鬼切,看了眼茨木童子被斩断的手臂,他轻哼了一声,一个瞬身,出现在了源佑太的身旁,一掌轰飞源佑太,同时夺下了他手中的鬼切。 提着鬼切,再看向茨木童子。 只看他眼中的柔和已消失的无影无踪,甚至连连后退,似是准备逃跑。 陆铭不紧不慢地抚摸着刀身。 忽然,手指在刀身上轻轻一弹,“嗡”的一声,鬼切断成了两段。 他扔掉鬼切,捡起茨木童子的手臂,缓缓走到了他的身旁。 茨木童子正惊着,却看那条断掉的手臂竟在无数条奇异丝线的连接下,和他的身体渐渐又融合在了一起。 “……” “……” “……” 这一下,连带大空几人都惊住了。 鬼切被毁,想要杀死茨木童子,就成了一个笑话。 不过,现在也不用杀他了。 “怎么说,跟我走吗?”陆铭正跟他商量着。 “啊?” “跟我走,有金丹吃,而且我那里也有你的朋友。” “啊?” 茨木童子再度震惊。 “雪女,见过吗?”陆铭说。 茨木童子点头。 “在我那里,金丹随便吃。”陆铭接着诱惑。 这种致命的诱惑,莫说是妖了,就算是人也禁不住。 茨木童子连连点头。 陆铭欣慰地笑了,回头看向倒地不起的源佑太,接下来就是解决这帮人了,希望他们能识趣儿些,已经不想再杀人了。 当然,叛徒除外。 陆铭看向那几名秃驴,平静的目光中渗出了杀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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