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川乡,一座慢悠悠的村庄。 抛去这个地方的人性,陆铭倒觉得这个地方其实还不错,人性大概也只是针对江里绘美的。 这个可怜的女孩。 昨天回来饱受别人的欺凌,今天的情况似乎就变得大不一样了。 源佑太在整个霓虹国似乎都拥有着非常崇高的地位,当他的豪车停在江里绘美家门前的时候,别提多有趣了。陆铭也实在没有想到,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他见面,更没有想到的是,他竟然是一个人来的。 “是你!” 源佑太见到陆铭也很惊讶。 “认识我?”陆铭请他进屋坐下,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招待客人。 源佑太遍布皱纹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悦,但还是坐下了,望着他道:“天永大师跟我提起过你。” “应该不是天永大师,是外务省的几位提起过我吧?”陆铭毫不留情戳破他的谎言。 “既然你都明白,为什么还要这么不识趣。”源佑太冷声道。 “我乐意。”陆铭轻笑,给他倒了杯水,道:“夏国有句老话,叫千金难买爷乐意,我乐意来这个地方,乐意去哪儿就去哪儿,乐意做什么就做什么,你应该管不着我吧?!” “你!” 源佑太气得头昏。 他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不给面子的无赖。 在远坂之野,在整个霓虹国,没有异人敢不给他面子的。 这人却有恃无恐。 “你是什么人?”源佑太问。 “你管不着。”陆铭抿了口茶,道:“时间差不多了,绘美小姐要回来了,她似乎不愿意见到你,请离开吧。” “我就是来接她的。”源佑太道。 “很遗憾,你接不走她了,她现在是我的员工,我花钱雇了她。”陆铭道。 “她是我们神社的巫女……” “不是。”陆铭直接打断了源佑太的话。“她回了神社才是,现在她不是,她请假了。” 源佑太咬紧了腮帮子,脸颊都跟着鼓了起来。 忽然,门响了。 江里绘美回来了,她是匆匆赶回来的,脸上还带着几分沉重,进门先给源佑太见礼。 这似乎是她做了很多年的事情了。 以至于,进门这样的动作都成了习惯,做完之后,她才后悔了,因为陆铭就坐在源佑太的对面。 她直起身子。 但是,已经来不及了,源佑太的脸色已有些得意。 陆铭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模样。 这让源佑太有些愣神。 江里绘美本来就是他的玩具,他的女人,何必跟这个男人争,他算个什么东西。 “绘美,该回神社了。”他如此说着,吩咐的语气令人不爽。 江里绘美抿了抿唇,犹豫着是不是要拒绝。 话还未出口,就听陆铭平静道:“我说了,她走不了。” “你给了她多少钱,我双倍给你。”源佑太道。 “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,是我和绘美小姐是签了合同的,违反合约,我可以和她打官司。”陆铭平静喝了口茶。 “打就打,难道还怕你不成?”源佑太用力拍了一下桌子,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。 很显然,他并不希望打官司。 他担心江里绘美会有别的事情说出来。 即便法律约束不了他,可别忘了他是源氏的人,这种丑闻一旦捅出来,绝对会被家法处置。 陆铭明白这一点,但他并没有用这一点来威胁源佑太,而是淡淡说道:“我这个人很是讨厌各种裙带关系,但不得不说,我有一个好姐姐,我姐姐跟我说,我来霓虹国玩,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。” “那你姐姐还真是好大的面子啊!”源佑太冷笑道。 “呵呵。” 陆铭只是微笑。 随即将一张他和贝蒂的合照放在了桌子上。 姐姐…… 是个有趣的称呼。 谁都知道,贝蒂不可能有这样一个弟弟,但照片里的人亲昵揽着贝蒂的腰,这也是事实,贝蒂脸色不仅没有丝毫的不悦,甚至还主动贴合着。 看着桌上的合照,源佑太的脸色阴晴不定。 直勾勾盯着看了一会儿后,他终于起身离开了,连看都没有看江里绘美一样。 他走了。 江里绘美长长舒了口气,坐在了原先源佑太的位置上。 她也看了眼照片。 “我说的没错吧,他拿我没办法。”陆铭看着是在笑着,心里却完全高兴不起来。 霓虹国和M国的关系一直都很暧昧,这是全世界人民都知道的事情。 但是,国家是国家,国民是国民,源佑太和贝蒂的关系算不上很好,甚至可能连面都没见过,可他现在却走了,这足以证明,中野千夏所说的事情是绝对的事实。 CP1计划真的启动了。 不仅是启动,而且是霓虹国和瀚海集团有了非常深度的合作,作为利维坦的副会长,和瀚海集团有着非常直接的关系,源佑太这种时候当然不会得罪贝蒂。 更加可怕的是,这说明CP1计划也从一定程度上获得了源氏的帮助。 只不过,是源氏全族都和官方合作了,还是只有固定的某些人和源氏有合作,这就是不清楚的事情了。 不管怎么说,源佑太暂时是走了,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。 …… 离开江里绘美家。 坐在车里的源佑太不管怎样的忿忿不平,都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:如果这个人真的和贝蒂关系亲密,那他什么都做不了。 但这样的人,大空为什么会打听他? 源佑太想了一阵,打电话去了远坂之野,但接起电话的是大空的爷爷:“喂……”biqubao.com “爸,是我。”源佑太道。 “怎么了?”爷爷问。 “我找大空,大空在吗?”源佑太问。 “上班去了,怎么了?” “大空跟我打听那个姓陆的那个男的,爸……你知道那个男的吗?” “知道。” “不知道啊……那我……诶,爸你也知道?” “能不知道嘛,那人忒会哄孩子玩了,咲太还有大空天天跟着他玩游戏,玩得可好了。”爷爷说着谎。 源佑太当然是听不出来的。 他清楚的知道,咲太和陆铭玩得确实很好,要不是这样也不能那样监视他了。 慢着! 他既然知道外务省的人监视他,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家里有监控的! 源佑太咽了口唾沫,猜测了起来。 难道就是因为监控的事情,他才这么执着的带走绘美? 源佑太不敢想下去了。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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