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无事。 天亮后,吃早餐,出去溜达,然后见到了咲太,他要去上学,跟着去学校溜达了一圈,然后就没什么事情了,无所事事得很。 看着无所事事,实际上陆铭现在已经将整个远坂之野的地理情况全部都搞清楚了,什么地方能藏人,什么地方不容易被发现,什么地方住着异人,什么地方住着普通人,这些情况全部都清清楚楚了。 早上溜达了一圈,中午没有回家,去了商业区,在那边吃了拉面,然后开车往神社去了。 将近下午两点,来到了神社,准备找上杉绘梨衣来着,她不在,接待陆铭的是另外一名巫女,叫江里绘美,年龄比上杉绘梨衣大,听她的描述,她已经大学毕业,高中的时候来这里当过一段时间,所以现在又来了,对神社的各种情况也比上杉绘梨衣要熟。biqubao.com 一见陆铭,就知道他是来找宫司大人的。 告知他宫司大人还没有回来后,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才请他到神社的会客厅坐下。 会客厅后面就是神樱树,窗户开着,还能嗅到樱花的香味。 陆铭这才注意到,即便是这个樱花未开的季节,神樱树也开得十分旺盛。 “传闻说,樱花之所以盛开的这样美丽,是因为树下埋葬着很多的尸体,用尸体来当肥料,才能盛开的这样的美丽,这是真的吗?”陆铭问江里绘美。 “这只是一个玩笑。”江里绘美说。“神樱树所以盛开的这么好,是因为神樱树承载着大家的愿望。” “也有这个说法。”陆铭说完,继续看向神樱树。 半晌,他回头又问:“你在这儿工作多久了?” “十五岁的时候,来这里当了两年见习巫女,上大学期间,也陆陆续续来过几次,总共算下来,有两三年吧。”她说。 “那还挺长的,巫女的工作累吗?”陆铭说。 “还行。”江里绘美说。 “有巫女,巫男有吗?” “有。” “还真有啊,你看我能当巫男吗?”陆铭很喜欢的看向了她。 江里绘美认真打量着他,随后说道:“你不是我们本地人吧,没有本地户口,不能在神社工作。” 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陆铭遗憾。 “你为什么想当巫男?”江里绘美问。 “盯上你们的神樱树了。”陆铭很想这么说,但担心说完这话,就没办法走出神社了,只好说道:“看着觉得好玩。” “其实一点儿都不好玩!”江里绘美似乎很有怨念。 “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工作?”陆铭问。 江里绘美扭过头看了他一眼,意味深长。 陆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。 他忽然想到,自己真是问了一句废话,而且是一句天大的废话。 一个人去工作,当然只会有一个原因。 ——缺钱。 “其实你可以去试试别的工作。”陆铭说着。 “这边的工作,一个月二十万。”江里绘美饮了口茶,语气平静地说。 二十万。 不是人民币,不是绿币,而是日币。 这样也不少了。 换算成rmb,一个月就是一万块钱左右。 陆铭闭上了嘴。 江里绘美却好似打开了话匣子,继续说道:“而且这边的工作很轻松,最多就是在重大节日的时候比较忙,其它的时候,顶多就是招待一下像你这样的闲人。” “额,那真是不好意思,麻烦你了。”陆铭说。 “像你这样的人,很多。”江里绘美道。 “哦?” “大家似乎有事没事都喜欢来这里坐一坐。”江里绘美说。 “大家?” 陆铭更好奇。 江里绘美点头道:“很多像你这样的人。” “你知道我是什么人?”陆铭饶有兴趣地看向了她。 江里绘美瞥了他一眼,“你们这样的人,大多都心怀不轨。” “怎么说?” “贪心不足蛇吞象。”江里绘美说。 “我可没那么贪心。”陆铭说。 “贪不贪心,我看得出来,你一直盯着神树,都看了好久了。”江里绘美道。 陆铭愣了一下,道:“这也是我和他们共同的特征?” 江里绘美点头。 “那和他们还真像。”陆铭笑了起来。 “是啊!” “听说这棵神树在这里很多年了。” 陆铭又看向神树。 江里绘美站起了身,也来到了窗户旁,看着外面的神树道:“我在我爷爷的日记里,就见过这棵树,爷爷说,他有一个愿望,希望能在死了之后,把他的骨灰送到这座神社来保存。” “这愿望听起来不难。”陆铭说。 “很难。”江里绘美却说。 “难道这里的神社没有这样的服务吗?”陆铭好奇问。 “有,但是很贵。”江里绘美道。 “有多贵?”陆铭问。 “比东京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还要贵,能在这里的,全部都是达官显贵。”江里绘美说。 “就因为这棵神樱树?”陆铭问。 江里绘美点头。 陆铭瞠目结舌。 可转念一想,国内也是这种情况,真要能让后代过得好,就算是付出一辈子的积蓄请一位风水大师来帮忙勘探风水,那也是值得的。 “难怪神社能给你们开这么高的工资,没有收益,他也没办法给你开这么高的工资。”陆铭道。 “我宁愿没有这座神社!” 望着神樱树,江里绘美目露杀气,双手死死抓着窗框,好半晌才平复下来,看向陆铭,鞠躬道:“抱歉,我失态了,我感觉有些不舒服,先下去了。” “没事儿,你忙。” 陆铭目送她离开。 她刚离开,另外一名巫女便走了进来。 只是这位巫女就没有江里绘美那么健谈了,往往陆铭说了好几句话,她才会慢慢悠悠接上一句。 还真是千万别对职业有滤镜啊,别看动漫里的巫女似乎善解人意,在现实生活中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。 这也是一份服务业,当她们接待了别的令她们不悦的客人后,就难免会把坏情绪带给你了。 没人聊天,陆铭也没什么兴致坐下去了。 起身离开的时候,看到了坐在后院秋千下的江里绘美,她依旧穿着巫女装,坐在秋千上,一脸茫然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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