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渐渐深了。 游轮上,莺莺燕燕的声音反而不断,能上了游轮的客人自然也是非同一般的。 陆铭不知道以贝蕾亚的资格是否能上这艘游轮。 哪怕可以,他也不想冒险尝试。 何况他已经靠近了游轮,眨眼间飞上甲板,进入到了游轮内部。 游轮内。 酒香和香水味浓重的仿佛要勾起人心深处的原始浴火。 这香味确实有异常。 但对他并没有任何的影响。 陆铭冷眼扫向四周,装着客人的模样,钻进了人群之中,这里是一间舞厅,人很多,而且灯光昏暗,哪怕其中有异人,也没有人会去注意他。 钻进舞池,陆铭简单舞了一阵儿,但眼神却在两边楼上的几名保镖身上瞟着。 显然,左手边的那道出口更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地方。 这几人都是神色凝重,手随时藏在袖子里,可能有武器,毕竟来这里寻欢作乐的都不是一般人,他们不敢大意,自然要小心防范。 陆铭见那出口把守极严,心念一转,忽穿过舞池,来到了旁边的卡座坐下,他装着喝醉的样子,趴在桌子上醒酒,与此同时,一只手已将五只蛊虫放在了地上。 蛊虫极小,而且那通道前空荡荡一片,实际上还是比较容易发现的。 幸好,这地方的灯光比较暗。 五只蛊虫爬向了守在通道前的五名保镖,爬上了他们的裤腿,爬到了衣服上,到了脖颈上,猛地一口咬了下去。 骤然的疼痛令他们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拍。 然而,就这片刻,五只蛊虫已控制了他们的身体和行动。 陆铭与它们心念相通,察觉到他们成功,立刻站起身往通道处走去,到了通道前,装模作样和几名保镖打了招呼,随即走进了通道之中。 这里果然是不一般的,通道上都铺着红毯,墙壁也是一尘不染。 更有意思的是,绕过前方通道,居然又见到了两名保镖,这些保镖也注意到了陆铭,但他们只是扫了一眼后,就再没有任何的动作,脸色凝重地守在那个房间前。 陆铭装着醉酒,扶着墙壁,先扫了眼这通道里的几个房间。 这条通道一共有六个房间,其中只有左手边的这一个房间门前有人,尽头就完全是一条死路了。 没看到那个黑人。 要么他也进入了其中的一个房间,要么就是他并不在这里。 真是头疼。 刚才上游轮的时候,为了躲避其他人的视线,就这么跟丢了。 只能跟无头苍蝇一样慢慢找。 但看这几名保镖的样子,这里应该是住着别人的,要不然看到陌生人,他们不会表现得这么淡定。 总之,先解决他们吧。 陆铭见两名保镖还在注视着他,便扶着墙壁,做干呕状,同时手指冲着通道的另外一边射出了一道剑气,这道剑气威力并不大,但击中墙壁,引起的声响,还是令二人下意识看向了那一边。 就这一瞬,陆铭又是两道剑气射出,“噗噗”两声,贯穿了他们的脑袋,他们哼都没哼一声,立即毙命了。 瞬间连杀二人,陆铭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,从容地走到了他们的身旁,直接将他们的尸体收进储物珠内,随后轻轻敲门。 “谁?”屋内传来一声不悦的低喝。 陆铭瞳孔微缩,冷笑了一声。 有趣。 竟然还是个夏国人。 那就更该死了。 陆铭压低声音,用听着不怎么流利的普通话说道:“老板,米凯恩先生来了。” “他来干什么?”屋内的声音稍显停顿。 陆铭还听到了一声女人的呻吟。 “让他等会儿。”屋内的声音颇不悦喝道。 “等不了。” 陆铭掐着嗓子,用米凯恩的声音说道。 “……真麻烦。” 隐约听到了这么一声嘟囔。 等了片刻,里面的人毫无防备的开了门,而就在这一瞬间,陆铭突然出手,开门的人连他的样子都没看清,就被扣住手腕,一拧、一掰,“咔嚓”一声,那人想要发出惨叫,嘴巴却已经被陆铭给捂住了。 随即,几道大穴被封。 这下就是想要叫,也叫不出声来了。 随意将他一扔,陆铭扫视着屋内,暧昧旖旎的灯光,还有地上扔着的衣服,无一不在说明这是个什么地方。 可等陆铭将视线移到床上的时候,他还是怔住了。 床上的女人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婀娜妩媚,而是一个孩子,一个看着只有十二三的孩子。 她已昏迷了过去。 浑身上下,血肉模糊,几乎没一块好地儿。 再看床上的那些刑具。 陆铭吞咽了口唾沫,左掌毫不犹豫的挥下! “唰!” 地上躺着的那人,尸首分离了。 原本还打算问一些话来着,现在没必要了,还是用一些更加残忍的方法比较好。 “莺莺。”陆铭喊道。 “在!” “把他的魂给我揪出来!”陆铭冷声道。 崔莺莺怔了怔。 抽取魂魄的记忆的方式有很多。 抽取魂魄的方式也有很多种。 蛮横将其揪出来,无疑会让对方受到更多的伤害,而这部分的伤害是刻在灵魂里的,不仅会对灵魂造成永久性的伤害,还可能会让对方丧失一定的能力。 陆铭从未让她用过这种办法。 她怔怔看向陆铭,正打算征询一下,直到她看到了床上已奄奄一息的孩子。 陆铭已走向了床边。 崔莺莺没有废话,飘到了那无头尸体上,双手拽向了那具身体。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,他的灵魂被崔莺莺生拉硬拽,拽出了身体。 要知道,他现在灵魂和身体还没有完全分割。 这种情况下将他的魂魄揪出来,无异于将他五马分尸。 无视他的惨叫,崔莺莺把玩着他的魂魄,同时看向了床上的女孩,“怎么样了?” “无救了。” 陆铭缓缓摇头,身上的杀气愈发凌厉。 这孩子是被生生折磨死的。 她死前饱受了非人的折磨,不只遭到了侵犯,甚至还有肛裂、跌打损伤、撕裂伤,连带门牙都被拔掉了几颗,拔掉的门牙现在还被放在床头柜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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