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装成一个男的可不容易,这十天下来,诸葛笑已经从最初的兴趣满满变得疲惫不堪了,出门就要打扮成陆铭的样子,所以她宁可不出门,干脆在房间当宅女,已经宅了大概有五六天了。 这次白越亲自相邀,推脱肯定是推脱不了了。 正为难。 白越忽然道:“这次不用打扮成陆铭那样。” “真的?!” 诸葛笑高兴地跳了起来。 白越微笑点头。 “为什么这次不用?”诸葛笑高兴完,冷静下来后,问起了原因。 她倒不傻,还知道问为什么。 白越道:“你伪装成陆铭,是为了让一些有心之人知道陆铭确实来了m国,马洛不属于是那个有心人。” “这样啊……” 得到回答,诸葛笑也就不深究了。 这也就是白越,换成是别人,她肯定还是要深究的,只是因为是白越,因为她对白越是十分信任的。 …… 下午三点。 从酒店下来,酒店大厅就见到了马洛。 和照片中的他一样,高个子,白皮肤,蓝眼睛,帅气的不像话。 如果没听过他所做的那些事情,诸葛笑说不定都会对他一见倾心,然而现在,他在诸葛笑心里已经被打上“伪君子”“下头男”“渣男”的标签了。 一旦被打上这三个标签,哪怕他再帅气,再多金,诸葛笑都不可能会对他有什么兴趣了。 现在让诸葛笑感兴趣的,反而是刚从车上下来的女人,她一身西装,十分干练,一看就给人一种十分信赖的感觉。 诸葛笑之所以感兴趣,是直觉告诉她,这个女人是异人! 不只是诸葛笑感觉到了。 白越也感觉到了。 异人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,从脚步、气息等等各方面都能感觉出来。 “这位是……” 为了自己的安全,白越坚决不会和不明身份的离开。 何况,还是一位异人。 现在还在酒店,身份什么的,直接问清楚就行了。 “你好。” 马洛没说话。 反而是那个西装女人伸手道:“我叫米歇尔,是贝蒂小姐让我来保护马洛先生的。” “贝蒂小姐不在m国?” 一听贝蒂,白越脸上立刻有了笑容,装着贝蒂很熟的样子,和米歇尔握手后,亲切的问候了起来。 米歇尔笑道:“公务外出。” “那真是太不巧了。”白越皱了皱眉。 “但贝蒂小姐在离开前,特意让我问候您,还专程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。”米歇尔热情道。“小姐说,她与您是……神交……” “神交以往……”诸葛笑道。 “对对对,就是这个词语,你们夏国的成语真是太难用了。”米歇尔道。 白越笑道:“米歇尔小姐能用到这个程度,很不容易了。” 米歇尔让开路,笑道:“礼物在车里,请。” 车里确实有一个盒子,放在后排,包裹精致,白越坐进车里,拿着盒子掂量了一下,看向前排米歇尔,“我可以打开吗?” 米歇尔笑道:“当然可以,这就是专程为您准备的,不过既然是礼物,还是等您回去的时候再拆开吧。” “也是……” 白越将礼盒收进了储物珠,同时瞥了眼前排的二人。 很有趣。 按照米歇尔的说法,她是来保护马洛的。 可是,现在开车的人竟然是马洛。 这说明米歇尔的身份是要高于马洛的,绝不只是她嘴上所说的“保护”那么简单。 收好礼物,白越抬头看向米歇尔,道:“现在车里只有我们,米歇尔小姐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吧?不是马洛找我,是你找我,对吗?” 米歇尔淡淡笑了笑,道:“和小姐说得一样,你果然很聪明。” 白越道:“哦?” 米歇尔道:“你这次来,不是还带着另外一个目的吗?” 白越道:“合作?” 米歇尔道:“没错,马洛先生是我们在m国的代理人。” 白越虽然已经猜到了,但听到这个回答,还是让她皱起了眉,“我不喜欢这个人。” “……” 马洛尴尬。 米歇尔则笑道:“以我们利维坦现在的情况,除了他,我们没别的人选。” 白越道:“不喜欢归不喜欢,做生意归做生意,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 米歇尔道:“请讲。” 白越道:“我不希望m国的某些报纸上传出我和他的流言蜚语。” 米歇尔愣了一下。 还以为会是什么刁钻古怪的要求。 她欣然笑道:“当然可以,我保证任何渠道都不会有你们二人的花边新闻,但我可以问问原因吗?” 白越也笑道:“我有喜欢的人了,不希望他不开心。” 米歇尔惊讶道:“哦?那真是让人意外,他也跟着来m国了吗?” 白越点头道:“是的。” 米歇尔眼角的余光瞥了眼马洛,突又问道:“他是谁?” 白越道:“你也应该认识的,他叫陆铭。” 米歇尔叹了口气。 白越道:“你为什么突然叹气?” 米歇尔道:“原本我以为你和马洛先生是有机会的,没想到你喜欢上的是那位先生,他确实没机会了。” 马洛不服气了,道:“他很厉害?” 女人慕强。 马洛就是坚信这一点,才觉得自己的外交官身份对上白越的大明星身份该当所向披靡才对。 白越不喜欢他,喜欢别人,那一定是因为对方更强! 白越笑了。 她道:“他厉不厉害,我不知道,但我会愿意为了他去拼命。” 马洛沉默了。 白越是什么样的人,他很清楚。 她绝对不是恋爱脑。 为了一个男人去拼命,这种事情,她做不出来,除非对方是值得她去那么做的人。 马洛道:“看来我是真的没机会了。” 白越笑了笑。 米歇尔道:“怎么没带着陆先生一起出来?” 白越微微摇头,道:“不合适。” 米歇尔笑道:“在我们m国,没多少人知道他的。” 白越道:“但有很多人认识我。” 米歇尔道:“正常交往,就算被人看到也没关系吧。” 白越叹气道:“米歇尔小姐有所不知,陆先生他……已经结婚了。” 米歇尔怔住! 马洛也愣了一下,挫败感更足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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