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奇心驱使,陆铭摸向了壁画,入手的森冷令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,这森冷与寻常墙壁上的温度全然不同,这墙壁冷得彻骨,令他的灵魂都不由得一荡。 倘若这钟馗壁画真的是为了压制什么东西,那这堵墙后面的东西一定相当恐怖。 可笑还有人想要用火药和炸弹炸开这堵墙壁。 陆铭眼角的余光瞧了一眼角落里残留下的火药和炸弹残骸,幸好他们没有成功,否则把墙壁后面的东西放出来,他们在场的人没一个能活着离开这里。 “莺莺,能出来吗?”收回了手,陆铭的意识和崔莺莺相连接。 “可以。” 崔莺莺二话没说,从陆铭的体内钻了出来。 可刚出来,墙壁上的钟馗竟突然亮了起来,一道虚影自墙壁上投射了出来,钟馗举剑就砍,显然是想要致崔莺莺于死地。 还好陆铭早有准备,掌心的日月之气覆盖崔莺莺,将她瞬间牵引回了体内。 “果然是有效果的!” 他不担心崔莺莺的状况,又饶有兴趣看向了壁画。 崔莺莺吓了个半死,连声大叫:“陆先生,你也太过分了,明知道有这玩意儿还让我出来!” 陆铭打了一个哈哈,道:“我这不是不能确认嘛,而且你不也没事!” “哼!” “好嘛好嘛,难道你不好奇,在这么一个地方,竟然会有钟馗的壁画,而且这壁画可不是一般的壁画,是有效果的。我大概可以猜到这壁画的作者是谁了!”陆铭道。 “是谁?”崔莺莺还在生气,但她更好奇这件事情。 “陆通。”陆铭道。 “你真信贝蒂说的啊,万一她说得是假的呢?”崔莺莺保持怀疑。 “我有想过她说得是假的,但看到这幅壁画,我没办法不信了,就算她说得是假的,就算艾琳娜不是陆通的私生女儿,她也一定和陆通有联系。这种壁画,不是一般人能画出来的,就算能画出来,也未必能拥有法力,我想陆通为了这幅壁画,一定耗费了非常大的精力,和那个石碑比起来,这才是陆通真正东山再起的宝贝。” 陆铭一边说着,一边沿着壁画缓缓向前。 崔莺莺道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 陆铭道:“陆通一直想要成仙,但成仙并不容易,除了经受天劫,和自身的实力外,还有一件事情是需要注意的。” “什么事情?”崔莺莺道。 “功德。”陆铭道。“根据天书记载,能成仙者,无一不是经历了几世修行,功德圆满,这才能成仙。” “功德和钟馗有什么关系?” “当然有关系。能被如此法力的钟馗镇压的东西,一定非同凡响,假设他实力高深……” “也许是这墙壁后面有很多鬼魂呢?”崔莺莺忽然打断了他的话。 陆铭解释道:“两种效果是一样的,我想陆通大概是想要借助超度这些亡魂的功德,从而踏上成仙之路。” “可他没有成功。”崔莺莺道。 “是的。” 陆铭忽然停下了脚步,若有所思。 “你在想什么?”崔莺莺问。 “……另外一条路。”陆铭道。 “什么另外一条路,这里不就一条路吗?” 崔莺莺是看到外面的情况的,借助陆铭的视野,她是能做到的。 “听说过鬼修吗?”陆铭道。 崔莺莺沉默了片刻,道:“我看过小说。” “……” “也差不多,我也看过。” “诶?!和小说写得是一样的吗?鬼也能修行吗?!” “嗯。” 崔莺莺震惊了,“怎么修行?” 陆铭摇头道:“不知道,鬼修是已经完全没有记载的修行方式,但确实有这么一种修行方式,方法很简单,通过吃鬼,进入修罗道,再由修罗道,踏上修仙之途,这样做虽然饶了一条大路,但不像正经修行一样,需要特别多的功德,对于一些恶人来说,这未尝不是一条正路。”m.biqubao.com “……你怎么想到这个的?”崔莺莺实在佩服陆铭能想到这一步。 陆铭可不是开玩笑的。 这个想法,天书已经证实了,确实有鬼修的存在,但天书之中也不记载这种修行方式了。 “水火囚龙幡,还记得吧。”陆铭道。 “嗯。” “如果陆通要走鬼修一途,就得把这里面的东西放出来,如果放出来,必定是滔天大祸,而且他也不一定有能力控制那些东西。可是,如果有水火囚龙幡,情况就大不一样了,利用水火囚龙幡来控制他们,再利用仙王蛊鼎将他们炼化,我想这大概就是陆通当初的目的。” 崔莺莺嘶声道:“这人,可真是个枭雄!” “谁说不是呢。” 陆铭叹气。 忽然,耳朵动了动,眼角的余光向后方瞥了一眼,同时拉住了雪女的手。 雪女正准备动手。 被他拉住,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他。 “不急。”陆铭微微张嘴,没有出声。 雪女看到了他的口型,点了点头。 “有人啊!”崔莺莺也察觉到了。 “嗯,从我们进入这里开始,他们就跟上了。”陆铭道。 “怎么还跑了一个?”崔莺莺道。 “大概是去叫帮手的了吧,看壁画的损坏程度,他们没少下功夫,大概是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吧。”陆铭道。 “他们可真不怕死。”崔莺莺讥讽道。 “怕死就不干这行了,干这行就是提头的买卖,他们心里清楚。” 陆铭继续向前。 左拐。 又是钟馗的壁画。 这面墙壁与刚才的那面墙壁是连接的。 看样子,这应该是一个单独的房间,而且贝蒂给的地图里面没有记录这边的情况。 再深入一下,找个突破口吧。 陆铭如此想着。 无论是解决尾随的那群黄雀,还是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,这个拥有法力的房间总归是要被摧毁的。 暗暗准备好水火囚龙幡和先天破体无形剑气,陆铭拉住了雪女的手,担心她会按捺不住动手,也担心她会受到什么影响,毕竟她的灵魂没有那么坚韧,万一这里面出来个什么鬼东西,影响到了她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。 可当陆铭握住她的手时,她竟也用力握住了陆铭的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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