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车熟路,来到后花园,树下,陆铭却愣住了。 “这里原来有块碑?” 诸葛蝶也愣住。 白越同样也是。 因为她们都没有看到碑。 可是,看地上的痕迹,这里原来是一定有块儿碑的。 “碑呢?”诸葛蝶问。 “我忘了,被我毁了。”陆铭说。 “毁的好。”诸葛蝶在鼓掌。 白越却有些好奇:“刚才咱们不是还在说,这里面的东西都无法被毁掉吗,为什么这里的那块碑可以被毁掉?” “因为这块碑并不是被创造出来的。”诸葛蝶说。 “什么意思?”白越看向她。 诸葛蝶解释道:“你想啊,这里的东西都是根据某种规则诞生的,被某种规则所控制着的,但这块记录着未来的碑可不一样,它是被搬到这里来的,本不属于这个地方,自然和这里的规则也不相应对。” “有道理。”白越点头。 “你觉得呢?”诸葛蝶看向陆铭。 他道:“我现在才觉得,我对这个地方了解的太少了。” “这是你们陆家的地盘,你觉得安全,当然不会深入了解。”诸葛蝶道。 “这倒也是。”陆铭点头道。 “他呢?”诸葛蝶又问。 陆铭皱了皱眉,寻向四周,同时将万念格物也展开,覆盖了整片遗迹。 可是,找不到人。 他皱着眉看向诸葛蝶。 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 “找不到他了。”陆铭说。 “难道是离开这里,跑出去了?”诸葛蝶猜测。 “不可能。”陆铭摇头道。 黑袍人初次出现,是在他的内景之中的,这说明黑袍人根本没有能力自己离开这个地方,他现在一定还在这里,只是待在一个特别隐秘的地方。 想到这里,陆铭三步并作两步,朝着祠堂奔了过去。 离祠堂还有数米远,陆铭忽然停住了脚步,不只是他,跟上来的诸葛蝶和白越也停住了脚步。 “哕!” 伴随着白越的一声呕吐,诸葛蝶和陆铭也同时犯起了一阵恶心,一口鲜血吐出。 “快退,好重的怨气!” 诸葛蝶反应奇快,一手抱着一个,瞬间向后退去数米远。 远离祠堂,呕吐感顿时消失。 但被怨气冲脑,也没那么快回复状态,陆铭和白越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脸上苍白,犹如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一样。 状态最好的是诸葛蝶,她看着没事,两只手正轻拍着二人的后背,给他们缓解呕吐感。 好半晌,白越恢复了精神,探头探脑瞧着前方,心有余悸道:“陆铭,这什么鬼地方,这么恐怖,怎么刚还没接近,就感觉跟有人拿着大锤砸脑袋一样,好多好多的记忆,疯了一样往脑袋里面钻!” “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状况!” 陆铭缓缓站了起来,扶着墙,又干呕了两声,勉强恢复了正常。 其实,还有些恶心。 不仅是恶心,甚至还在止不住的咳嗽! “真特么恐怖!”陆铭心中暗道。 这情况,从医学角度上来说,要再经受片刻,绝对会让他们瞬间变成植物人或者精神病的,因为这股力量直接针对的就是他们的脑神经和脑细胞,直接破坏,根本不留情面的那种。 “我上次来的时候也不是这样啊……咳……咳……哕!” 陆铭扶着墙,又是一阵犯恶心,简直像要把心脏都从喉咙吐出一样了。 “前面是哪儿啊?”白越问。 诸葛蝶也好奇,看向了他。 他道:“是祠堂。” “难怪这么重的怨气。”白越恍然大悟。 诸葛蝶却道:“不应该啊,这里就是你们陆家的祠堂,你们陆家的人死在自己的地盘上,哪儿来这么大怨气的?” 陆铭擦了擦嘴,道:“别问我,我也不明白,上次来的时候不这样啊。” “上次是什么时候?”诸葛蝶问。 “就半个多月前,上次来过,我就把他留这儿了。”陆铭道。biqubao.com “真的?” 诸葛蝶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。 “我骗你干啥!”陆铭道。 “我看咱们还是走吧,越说越吓人了,这地方……” 白越心有余悸的,悄悄摸到了陆铭身旁,抓住了他的衣服,她现在觉得这地方哪儿哪儿都奇怪,说不定还有鬼! 她拽着陆铭要走。 诸葛蝶却不乐意走了,“干什么走啊,这可是大机缘!你们要不过去看看,那我就自己过去了。陆铭,可以吧——” 她看向陆铭,跃跃欲试。 “说起来,你怎么没事儿?这是分身?”陆铭皱眉看向她。 她白眼道:“本体好吧。” 见陆铭还是不信,抓过他的手,一把按在了自己的胸脯上。 “……” 肉肉的。 暖暖的。 软软的。 陆铭还用力捏了一下。 “额……” “是本体吧!”她道。 “嗯。” 陆铭点头,手还没松开,眼睛也正直勾勾瞧着。 循着他的视线看去,诸葛蝶的脸颊红了一下,拍开陆铭的手掌道:“可能是因为蛊人的体质特殊吧,而且我也修炼过出阳神的功夫,灵魂比你们俩的坚韧。” 陆铭摸了摸鼻子。 嗯。 挺香。 接着问道:“……你说这是大机缘,是什么意思?” 诸葛蝶叹气道:“你对自己的地盘,还真是不了解啊!好吧,那我就告诉你好了,有传闻说,陆家遗迹其实就是一座坟场。” “坟场?”陆铭不解。 白越更害怕了,抓着陆铭的胳膊不放开。 诸葛蝶点头道:“据说,在神魔大战时期,这片土地上曾经死亡过很多的仙魔,而到了神魔大战结束后,许多的奇珍异兽也曾经栖息在过这片土地上。所以我想,我们刚才接触到的怨念,很可能与那些上古生物有关!而且你不好奇吗?那家伙既然来自于平行时空,那他是通过什么力量来到这里的,总不可能是凭空来的,这里肯定有可以借力的地方!” “……也许是那座碑。”陆铭道。 “碑已经被你毁了。”诸葛蝶道。“所以,这地方真的值得一探,你俩要不去我就自己去了,正好有人给我收尸。” 她笑了笑。 竟然真的冲着祠堂的方向冲了过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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