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是毁灭吧! 杨若水有些担心地看向了陆铭,她哭了,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,总之眼泪就跟开闸了一样不间断的往出涌。 “干嘛呢这是,别哭,别哭,没事儿啊,不用怕,没事儿的。”陆铭连忙抱住了她,小心擦着她的眼泪,安抚着她。 她却哭得更大声了,“怎么会没事儿啊,怎么会没事,那可是诸葛勋啊,和他为敌,就相当于是在跟整个国家为敌啊,你为什么老是这样,这种事情,你为什么就不愿意跟我说,为什么啊!为什么非要每次逼到这种地步,非要没办法了才跟我说啊,我是不是你老婆,你遇到事情,为什么要不跟我说啊!” 完全哄不下去了。 陆铭挠了挠头,“我这也是个怀疑。” “那诸葛蝶总不是怀疑吧?”杨若水质问。 “……” 陆铭无言。 确实,唯一能确定的,就是诸葛蝶了。 其实,确定了诸葛蝶,也就相当于确定诸葛勋了。 很多事情,在确定了蝶姑娘是谁的那一刻起,陆铭就已经想通了,之所以不告诉其他人,就是担心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,就像现在这样。 而且,也不是很多人都能得到陆铭的信任的。 这么多人之中,能让陆铭无条件信任的,除了高凤,也就是杨若水了,甚至连龙灵儿,陆铭都不敢完全的信任她。也不能说是不信任她,是不信任龙天。 就像杨若水说的,和诸葛勋为敌,就相当于和整个夏国为敌。 这就像是古代,和皇帝为敌,是一样的。 唯一幸运的地方,就是无论是皇帝还是诸葛勋,他们想要杀了陆铭都必须要拿出正当的理由来,要不然就是暗杀,除了这两个办法,没有别的任何的办法了。 现在的江州,军区已经和陆铭完全没关系了,小林已经被调回了燕京,就算没调回去,在江州也不会有什么发展了,先前所做的所有布置全部都落空了。 当然,诸葛勋能动手脚的地方也少。 想要动天盛集团,就势必会引动经济上的大动荡,他不敢这么做,就只有派一个熟悉的人来江州搞破坏,没想到的是,谈哲竟然拒绝了。 谈哲一死,沪市一把手的位置就空出来了。 这个位置显然很重要,于是就需要重新安排人手,又恰好江州人员换届,就算是诸葛勋也没办法再操控这方面的人员变动。 “想来,他对谈哲的背叛,一定非常生气。要不然,也不会那么快下手。”杨若水的大哭声逐渐变成了啜泣声,头脑也开始冷静了下来,只是还有些害怕的依偎在陆铭的怀里。 听了杨若水的分析,陆铭附和道:“是啊,对谈哲,他的举动有些过激了。如果不是这样做,其实还是有一些操作空间的。” “或许是因为你已经一步步接近了真相。”杨若水道。 “那真相可就太可怕了。”陆铭吸了口气。 “什么真相?”杨若水用他的袖子擦了擦眼泪,仰起脸看他。 陆铭思索了片刻后,才缓缓说道:“真相就是,诸葛勋就是那个让无花先生欲罢不能的人,无花先生为了他,研究了银蝶计划,后续他为了自己的目的将这种能力注入到了诸葛蝶的体内,而在外人看来,诸葛蝶就是一个普通人,也就依靠着这样的能力,诸葛蝶盗取了诸葛家的术,而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。” 杨若水道:“那诸葛勋的目的又是什么呢?” 陆铭看向她,道:“不知道。也许是为了那些镇物吧,从目前诸葛蝶要做的那些事情上来看,是这样的,她为了掌控更多的镇物。至于目的,应该是不愿意天门被破坏。” 杨若水道:“那我们的目的和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啊!” 陆铭苦笑。 杨若水道:“你苦笑是什么意思?” 陆铭道:“以前的目的也许是一样的,现在就不一定了。” 杨若水道:“你也想破坏天门了?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摇了摇头。“我也还没想好要怎么做,但有些事情,是该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的。” “什么事情?”杨若水问。 “福州水灾,银蝶计划,还有龙天叛国,还有我父母……我想,我父母曾经也是信任他的,虽然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我敢肯定,银蝶计划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找到仙王蛊鼎,而想要找到仙王蛊鼎,就得先解决三个人。” “哪三个人?” “我父母,还有灵儿的母亲,他们都是当时和五仙教有密切接触的人。” 杨若水喃喃道:“这仇确实是不得不报的,但那可是诸葛勋啊!” 陆铭笑道:“这事儿确实很大胆,放在古时候,能算得上是抄家灭族,株连九族的大罪了。” 杨若水道:“那你还笑得出来!” “不笑,难道还哭吗?哭要是有用,那这事儿就不用我来干了,有我家若水在,保管在哭的这件事情,没人能胜得过我!” “你——哼!” 杨若水扭过头,不理他了。 “哈哈哈,总之这件事情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别再告诉任何人了。”他的语气又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了。 “嗯——” 杨若水抽了抽鼻子,似是又要哭了。 半晌,她转过身来,轻轻抱住陆铭,低声道:“你也是,别自己一个人憋着了。” “我知道,下次要有机会再遇上这种事情,我一定跟你说。” 这种时候,陆铭竟还能开得起玩笑,气得杨若水掐了下他腰间的嫩肉,听得他发出叫声,才心满意足地说道:“可别再有下次了,这样的事情,一辈子有一次就已经很恐怖了。” “别人倒很期待有这样波澜壮阔的人生。”陆铭感慨。 “别人是别人,你是你,我倒希望咱们能过得平静平凡一些,柴米油盐就可以了。我还是再找人打听一下这个袁淳吧。” “不用。” 陆铭拉住她。 “如果袁淳真是诸葛勋选出来的,罗正通不会这么兴师动众,而且今天我遭遇袭击,他们的反应也会更加激烈。” “这倒是……” 杨若水陷入沉思。 “你就别瞎想了,现在他比咱们急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他那个位置,明年就要换人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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