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立人没跟他有口舌之争,和剑十三一起走远了。 “每次见到这家伙,我都不痛快。” 已经走远了,剑十三终于可以不用再憋着刚才那口气,低声吐槽着。 黄立人笑了笑,给他递了一杯酒,道:“要不然,他是怎么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的,好歹祖上也是开国元勋,到了他这一代却落魄成这个样子。” “……落魄。”剑十三苦笑。“先生,您这话像在讥讽我们万剑门。” “那不一样,你们本来就不入世,和他们这些俗人不一样,老康这个人,既想要敛财,又没那个胆子,既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,又怕遇上麻烦。还好,有会长的位置给他撑腰,要不然他早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。和罗正通比起来,他真是差得远了,这次袁淳到江州,罗正通要能把天盛集团拉到商会,明年商会大选,你看着吧,老康肯定要退位。” “说是这么说,但康仁义的那些关系,罗正通弄不到吧。”剑十三道。 “嗐,说是关系,可你想想,商会是个什么属性的。说白了,商会就是给大家提供一个合理的帮助和聚会的地方,让大家能够相互联系起来,没了商会,充其量就是麻烦点儿,但没人会是离开商会就活不下去的。这样一个组织,你说说会长能有什么权力,这些年,老康没给会里做什么事情,反而是和陆铭赌气,让商会里很多想要和天盛集团合作的人,都没有分到那一辈羹,不少老人对他都不满,只要罗正通能把天盛集团拉进来,老康肯定出事。” 剑十三喝了口酒,道:“那岂不是说,就算陆铭和康帅没闹矛盾,他们之间肯定也好不了。” “正解。”黄立人笑道。 “难怪陆铭这么不给他们面子,反正迟早要撕破脸,也不用费心去维护关系了。” …… 陆铭可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议论他,他喝了太多酒,想要先去洗手间放放水,洗手间现在没人,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在洗手间多做停留,就算是憋着,也要先把酒会上的关系先打点好。 所以说,想当有钱人也没那么容易。 洗手间,最角落里,陆铭照着镜子,正在洗手。 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身材略微矮小的男人,他穿着一身西装,跟酒会上的其他人打扮别无二致,如果不是手上拿着一个颜色古朴的金刚杵,陆铭根本不会去注意到他,因为就在刚察觉到他的时候,万念格物就做出了反应,脖子上的那东西不是一般的东西,而是一件真正的法器,直觉告诉陆铭,这个男人非常的危险。 “当!” 几乎就在眨眼的瞬间,男人欺身至陆铭身前,手中的金刚杵无比精准地刺向了陆铭的颈部大动脉,但金刚杵非但没能扎进去,反而响起了一阵金戈交错的声音。 只看陆铭的脖颈上已覆盖上了一层黑色的奇怪物质,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是护身的术法,这种术法甚至可以抵挡穿甲弹,就更别说这小小的金刚杵了。 然而这金刚杵也不是一般的东西,虽说没能刺破陆铭的身体,可金刚杵却好像一个扩音喇叭一样,发出了一阵低鸣,是佛家八字真言,这八字真言针对的不是人的身体,而是人的精神。 八音一出,哪怕是陆铭,都有片刻的失神。 就在这心神失守的片刻,男人更用力刺入金刚杵,这次竟是突破了那层黑色的屏障,刺破了陆铭的肌肤,但他的护身法器也随之发动,一阵猛烈的劲道将男人击飞了出去,墙壁上的镜子也随之炸裂,可自那金刚杵之中却有一股不知名的气息钻进了陆铭的体内。 随着金刚杵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男人脸上浮现起了一丝笑容,趁着陆铭还没反应过来,窜出了洗手间。 而与此同时,察觉到异样的剑十三也已经赶到了洗手间,看着捂着伤口的陆铭,才想要去追那名杀手,但对方已经逃窜出了很远,没给任何人追上的机会。 场内能察觉到此处气息的人不多,能赶过来的人就更不多了,除了剑十三外,匆匆赶过来的也就只有杨若水了,她这一动,连带酒会内的不少人都跟了过来,至少罗正通和康仁义是过来了,看到被人伤了脖子的陆铭,几人俱都胆战心惊说不出来话来,唯有当事人一脸无所谓的模样。 被杨若水拉着,来到了位置私密的雅座,瞧着那沾染着黑色血液的纱布,在场人无不担忧,黄立人听说消息,也过来了,声音嘶哑地沉声问道:“陆铭,这是怎么会是?”m.biqubao.com “有杀手,而且是冲着我来的。”陆铭示意杨若水不用再麻烦了,摆摆手,瞧了罗正通和康仁义一眼,笑道:“这还是专门冲着我来的,知道我的本事,但好像没打算将我一击毙命,就是给我下毒了。要说这帮家伙也真够傻的,要是下毒有用,我早死了几百回了。” 他平静将那金刚杵拿了出来,扔在桌上,道:“这是佛门法器,听说康会长和那帮秃驴关系还不错,能帮忙查查吗?” “……这,陆先生你放心,这东西的来处,我要查到了,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!”康仁义面色僵了一下,看着陆铭,还是咬着牙放了狠话。 陆铭到底是在他的酒会上被杀手袭击的,康帅又得罪了陆铭,这种时候要为了面子不表态,那就真是自找死路了。 仔细观察着康仁义的神情,陆铭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,就是为了看看康仁义的反应,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,那就别怪陆铭不客气了,像这样是最好的,以后或许还能当朋友,这也不能怪陆铭太过于疑心,主要是这次罗正通邀请,肯定是要加入商会的,如果康仁义真的和少林之间有什么苟且,那就趁早解决了他们,省得后续再有什么麻烦,万一商会和蝶姑娘之间也有了合作,针对天盛集团在做什么,那可就了不得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19_119945/7431367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