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栖水村的人从现在开始修行,你觉得这个点子怎么样?”陆铭忽然凑到了白越的身旁,低声说道。 二人忽然贴得很近,近到白越都能感受到陆铭身体的温度。 虽说已经发生过那种关系了,但毕竟还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,白越现在还不想把这层关系公之于众,于是稍微往旁边挪了挪,道:“点子不错,但你不担心吗?” “担心什么?”陆铭道。 “你心里知道。”白越轻戳了一下他的心口,用同样很低的声音说道:“上次在安家的时候,你摸了那蝶姑娘,以你的本事,你应该知道她是谁了,对不对?” 陆铭怔了一下:“呃……” “不能说?”白越小心翼翼问。 “嗯……” “那就算了,不用告诉我,但那个人,一定很强大很厉害,对不对?”白越声音温柔。 她知道,陆铭一旦决定要做的事情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 当然。 她也没想过要劝陆铭回头。 只是,想要帮他分担一下。 陆铭明白她的心意,笑道:“我已经想好了,有这么做的必要,而且我等着他来阻止。” “非要做?”白越叹了口气,再三询问。 见他点头又承认。 “那就把后山腾出来吧。”白越说。 “哦?” “大长老他们暂时还没个安置的地方呢,原本我们是想着按照若水的说法,开一个公司,大家就像普通人那样生活。但是,我们还是更喜欢那种隐居生活,你山上的情况我看过,和我们神农谷相差无几,只要再改善一下,以后当成我们的驻地用就好了。然后再修一条大道,连接山下,将栖水村作为根据地,这样一来,岂不更安全一些?” “还是你想得周到,哈哈哈,这可太好了,我明天就行动。” 陆铭干劲儿十足。 白越却担心道:“急不得的,你还是先想想办法,看看你们栖水村的人是不是能接受异人的这套理念吧。” “这倒不难。” 门口,高凤的声音传来。 她泡了一壶茶进来,专门给他们二人润嗓子用的,目光瞥了眼二人的坐姿和距离,笑吟吟坐下道:“村里的人早对这方面的事情有了解了,当初山上的房子啊什么的,都是万剑门的人帮忙的。更何况,阿狸这几天成天在村里跑,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。” “主要还是村子也富裕了。” 杨若水也来了。 她端了一盘水果进来,在陆铭对面,高凤旁边坐下,道:“白越你不知道,在栖水村,你可以骂任何人的不是,你甚至可以骂诸葛先生和国家的不是,但绝对不会有人说陆铭的不是,甚至你胆敢说一句不是,他们都会将你赶出村子的。” “这我是见识过的。”白越道。 “所以,陆铭要想让村民修行,其实不难,反正你早就这么做了,更改村子的风水结构,建立聚灵阵,这些事情,你不是一直都在做?” 后半句话,杨若水是对陆铭说的。 “这本来是为了赚钱的。”陆铭叹气道。 有了灵力的滋润,村里的农作物啊,还有生活在这里的人和牲畜,身体情况、营养价值,都会变得相当的高,对于那时候刚刚起步的天盛集团来说,是非常重要的。 这种情况,甚至已经延伸到了附近的村落,这就是江州gdp增长的真相。 这还不够。 对于陆铭的野心来说,这些当然还不够。 有了钱,就开始缺人手了,栖水村的村民对陆铭唯命是从不假,可他们到底是普通人,也做不了什么颠覆性的事情,可让他们参与进来,开始修行,这就大大的不一样了。 至少,先开始学习一些基础的东西。 “八段锦?”白越眼前一亮,想到了陆铭先前给她的东西。 那东西,她当然已经交给军部了。 军队的士兵们可以学,那陆铭当然也可以把它拿出来给普通人学,这样也不会落什么把柄,至少不会让上面的人抓住什么把柄。 入门后,再看机缘和天赋,从中挑选天赋不错的,进行更深入的教学。 几人坐在客厅合计着。 直到,半夜。 墙上的电子挂历报时了,杨若水打了个哈欠,也准备去歇着了。 几人散去。 …… 第二天。 天公作美,天气很不错。 白越起得比较迟,十点多出门的时候,瞅见了村民们从村委会走了出来,一个个儿脸上都带着兴奋,看模样,应该是陆铭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开始执行了。 让普通人修行这种事情,往往是开头最难,最大的难度就在于怎么样让这群普通人相信你。 毕竟,这么多年,普通人的教化已经深入人心了,要想让他们相信神妖佛鬼的存在,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,但对于陆铭来说,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儿,他在本地的声望已经到了一呼百应的程度,做这种事情来自然更加的得心应手,更何况学习八段锦是免费的,又不是让他们花钱,自然没什么好说的。 甚至,学会了还有补贴。 什么东西是实打实的,那肯定是钱啊,在如今这个时代,没有什么东西是比钱更实在的了。 你要跟他们说学习八段锦会让身体有什么变化,会对未来有什么改善,这种话就别跟现在的人说了,谈未来画大饼没什么用,你只要掏钱,让他们先满足物质需求,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到的,如果没做到,那就是你给钱给得太少了。 陆铭对学习八段锦只有一个要求,“看到那个铁毡了没有,谁要能将那个铁毡敲响,来我这儿,补贴二十万!” 铁毡就在大树下,村民们都能看到。 也有大力士还没开始学,就想要上去试一试的。 陆铭也没拦着,让他们去试,因为那个铁毡是法器,可不是一般的东西,只有体内气机涌动,才能敲响铁毡,而如果能达到这一步,也算是摸到了修行的门槛了。 无一例外,任何没有勾动气机的家伙去敲铁毡,都无法敲响,甚至一度让他们怀疑那是不是有什么机关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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