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?” 见陆铭蹙紧了眉,阿狸还担心是不是自己的身体状况出现了什么问题。 陆铭缓缓摇头,蹙紧的眉也松开了,“你的身体没事……” “可您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。”阿狸道。 “那是因为,你确定已到了可以化形的地步,但化形这一步,却比登天还难。”陆铭叹气道。 “我知道,会受雷劫嘛。”阿狸眼神中闪烁着坚定。 “不只是这样,自从建国以后,尔等修行被阻,全因为天门,天门不开,你们的修行便永远慢人一步,永远会受到阻碍。因为你们修行要比人类简单一些,尤其在术法上的修行,更快更简单,这样本质上来看好像没什么,可修行便要耗费能量和灵气,这些资源在现在来说都是极为稀缺的,而你要化形,是势必会受到阻碍的。” “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阿狸失落道。 “并非没有别的办法,只是……我也难以为你保证,我可以保证的是,就算你不成,万一你将来留有子嗣,你的子嗣,你的后人,终于一日能更进一步的。” 陆铭瞧着阿狸,他知道,这忽悠的话对阿狸是没用的。 唯有实话,才能真心实意的打动她。 “阿狸,人想要修行,是脱不开修行资源的,这修行资源,乃是指功法、丹药,还有财力,对于现代生活而言,财力无疑更加重要。这方面的事情,你无需担心,我可以帮你解决,功法我也可以帮你解决,至于丹药,我本就会炼丹,这也不是什么难事。 化形,就不更不用说了。 对于我而言,让你化形,是没有什么难度的,化形丹的丹方我有,瞒过天门的手段,我也有。 只是化形之事的难度并非在于如何让你化形,而在于化形之后,你如何去保护自身,让人知道你并不是一只妖,而是一个人。 我们陆家的欺天之术并非没有破绽,其破绽就在于“欺”这个字,欺骗对于人类是常有的事情,你可以欺骗过一些人,可也有些人,你是无法欺骗的。 只要欺骗了,就意味着终有一天会被发现。 同样的道理,一旦你化形后,被人发现了,被天发现了,那一切都将前功尽弃。” 阿狸看着陆铭,她听得出陆铭是真心实意为她着想,她长长叹了口气,道:“要照您这么说,不化形是最好的了吧。” “没错,但你若要执意化形,我也不会拦你。”陆铭道。 “我想化形!”阿狸坚定道。“先生,我不瞒您说,我喜欢他了,我不想每天每天都只当一只狐狸,躲在角落里看他,我想大大方方站在他的面前,赶走他所有的追求者。” “张扬?”陆铭问。 阿狸点头,“他很照顾我,是一个好人,我喜欢他。所以就算最后的结局是身死道消,我也情愿一试,还求先生成全!” “能成全你的,不是我,而是你啊。”陆铭叹了口气。 “我?” “对。”陆铭点了点头,缓缓道来:“你知道为什么我自从成为异人管理局的局长后,所做的事情,都是针对异人界的大家族吗?” 阿狸摇头。 她不懂太深的人情世故。 就更别说,陆铭的想法和作为了。 “举一个例子,你在丛林中生活的时候,应该经常能遇到抢你东西的同类,遇上那种同类,你如何能保证他们下次也不会抢你的东西呢?” “打他们,他们知道疼了,就不会再来了。”阿狸道。 “同样的道理,我之所以针对少林寺,之所以针对四大家族,就是为了告诉别人,别惹我陆铭,惹急了,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下场!人都是欺软怕硬的,只要我的拳头足够大,他们就会害怕,害怕就会服从,而等他们服从之后,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利益,那他们就不会对你有想法了。”m.biqubao.com “所以您杀秦霜,也是因为这个原因?”阿狸似乎理解了。 陆铭欣慰地点了点头。 阿狸道:“那什么人针对我呢?” “所有人。”陆铭一字一顿道。 “我又没有惹他们,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?!”阿狸急了。 她原本想,只要有人敢针对她,她杀了那人就是了,可要是所有人,这该如何处理? 陆铭道:“因为只要你化形,就意味着其它的妖也可以化形。” “就算化形了,我又不会去抢他们的东西。”阿狸不服。 陆铭道:“你是不会去抢他们的东西,可你有没有想过,人类世界的金钱也是有限的,钱这种东西,本质上实际是资源,钱本身不值钱,值钱的是资源。什么是资源呢,就拿树木来举例,一颗百年老树,价值可不一般,可如果说你可以化形,那意味着树木也可以成精,人的修行是凭借一口先天真气,妖的修行也是一样,妖在修行方面更强于人类,假如有一天,树木成精,他们顷刻之间就可以种出许多大树,那树木的资源,是否就会倾斜到他们的身上,资源倾斜,就相当于钱倾斜到了他们的身上,在人类世界中有句话,夺人钱财,如同杀人父母,这样的深仇大恨,你说人类会不针对你们吗?” “这……”阿狸只觉得自己的cpu都要烧了。“我又不会去抢他们的资源。” “你不会,可是,你是先驱者啊!你开了先河,别人怎么能不担心这种事情?更何况,别忘了还有吃人这一条修行之路。” 阿狸再次沉默。 陆铭所说的这些事情,她是一个解决的办法都没有。 “所以,要想化形,就必须要遵守规则。”陆铭喝了口咖啡,终于说了一句能让阿狸打起精神来的话。 她连连点头,道:“我会遵守规则,我会的。” “我知道你会,但我们要保证的,是所有的妖都会。我们需要建立起一个权威,就像异人管理局这样,异人出了事情,异人管理局会去管,这样一来,自然不会有人担心发生什么打事情。” “那要怎么建立权威?” “别急,听我慢慢儿给你讲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19_119945/7431365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