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外。 陆铭看着洒落在地上的几枚铜钱怔住了。 “大凶!” 这是陆铭为白越卜的卦。 哪怕是“凶”,陆铭都敢赌一下。 正恍惚,电脑里传来了白越的叫喊声。 陆铭忙看向屏幕,看到没事,松了口气,缓缓道:“我刚给你卜了一卦。” “……” 那头沉默了片刻,才问道:“什么卦象?” “大凶……” 陆铭实话实说。 这不是要给她压力,而是要让她自己做一个选择。 这道石门并非无法被破坏,陆铭全力的破体无形剑气绝对能将它开一个窟窿,可一旦动手,绝对会惊动其他人。 “这阵并不难破,是基础中的基础,难题就在于怎样解卦。对于一般人来说,运气只要够好,哪怕第一步踩上去的是死门,也不会在第一时间遇上麻烦,但你是大凶,要真一脚踏入死门,就是九死一生。”m.biqubao.com 陆铭说着风险,提出自己的想法,道:“不过,你可以先控制寻金鼠行动,第一道门也许对你不会有什么太大的……” “陆铭,有点儿奇怪。” 他还没说完,白越忽然打断了他的话。 与此同时,监视器也转到了寻金鼠的方向,只看那几只寻金鼠一直在朝着墙角不断钻地,好像那地下埋藏着什么东西一样。 很快,地面被刨开一个小坑。 白越切换视角,道:“里面有一个盒子。” “能拿出来吗?”陆铭问。 “可以。” 四只寻金鼠相互帮忙,将盒子从坑里挖了出来,随后扛着盒子运送到了白越的面前。 “这像是个梳妆盒。”陆铭道。 “是梳妆盒。” 白越拍掉上面的泥土,认出来了。 “这是我师傅的师傅的梳妆盒。” “确定?” “我非常确定,我见过的,怎么会在这里啊!”白越奇怪。“我记得,早就随着下葬了啊!” “里面有什么?” 陆铭不关心这东西究竟该在什么地方,他是觉得,能被寻金鼠视为宝贝的东西,证明这里面一定放着什么宝贝。 白越还是很小心的,将盒子放在地上,让寻金鼠去将盒子打开。 “咔哒。” 盒子打开。 盒子里面有一封书信,还有一根发钗。 白越正想要伸手去拿。 “轰隆”一声,只看地上的八卦图忽然亮了起来,其中四面墙壁下,一滩古怪的液体流了出来。 白越拿手电一照。 陆铭惊道:“是水银,小心,我去破门。” 话音刚落,还未动手,就听白越喊道:“陆铭,先别急,我知道怎么处理,不能惊动军方的人,一旦惊动了,少不了麻烦的。” 她说完。 伸手将盒子和寻金鼠一并收进了储物珠内,随后将监控探头挂在脖子上,拿着手电看石室内是否还有可以落脚的地方。 水银还未流过来,速度是很慢的,但流量不小。 白越一边移动,一边拿出一块帕子遮住口鼻,随后将探头对准了中间的八卦图。 八卦图已经亮起了。 但是,很奇怪,八卦方位完全是乱的。 只有找到正确的方位,将八卦图形复原,应当才能解决这麻烦。 陆铭看着电脑,死死握紧了拳头。 冷静。 一定要冷静啊! 即便在心中这样告诫着自己,还是没办法冷静下来,尤其是看到水银已经漫过八卦图,这样数量的水银,再多下去,白越恐怕难逃一死。 而且,水银已经够多了,哪怕帕子遮挡,白越已感觉有些头晕了。 眼见陆铭还没有办法,白越也不是那坐以待毙的人,抽出三枚银针,对准其中一幅卦象射了过去。 “噔噔噔。” 三枚银针命中,三节石节也发生了变化。 陆铭一看,倒吸了一口凉气,他怎么也没想到,白越今天的运势竟能差到这种地步,随便一出手,竟然就是坤六断,也就是死门! 死门现,又是轰隆一声,八面墙壁竟是动了起来,生生往中间挤了过去,这是非要送白越去死啊! 死门死门,果然是如此的。 但那处竟然是死门,那它的对面就应当是生门了,陆铭连忙喊白越,告知她生门位置。 她行动也快,抽出银针,又是射出去。 “噔噔噔。” 生门大开,石壁也不再往前。 白越松了口气。 但也不敢有任何的停顿,抽出银针纷纷固定卦象,随着八面卦象纷纷归位,那些水银竟从卦象的缝隙之间,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 局势化解。 可还没等她松口气,就又察觉到了一阵震动。 只要,中间的八卦图竟然开了一个口子,中央出现了一条向下的通道。 “是楼梯。” 白越凑近去看。 陆铭道:“先别下去,让寻金鼠探路。” “好。” 拿出寻金鼠,先让它们下楼,白越则就在洞口等候。 正无聊,忽然听陆铭问:“白越,你在神农谷的时候,可认识一个叫雅道子的人?” “当然认识。”白越道。 “我现在看这阵法,像是他的手笔。”陆铭冷笑了一声。“要不然,为什么神农谷会让那么一个外人学了那么多的医术,我想正是因为你师傅需要这地方,正好遇上了他,恰好他又懂得一些术法,才将他招来的,只是连你师傅也没想到,他虽然懂得一些,但并不多,机关虽然造出来了,却简陋得很。” 白越想了想,点头道:“确实没我想象中那么精细。” “原先我还以为是颠倒阵。”陆铭说。 “什么是颠倒阵?”白越问。 “顾名思义,就是将各类变化颠倒过来,原本这种阵法就有七十二种变化,再延伸出来,有本事的术士能有一百零八种变化,然而颠倒阵极致能做到三千六百种,其中随便一种阵法都能要了你的命。幸运的是,他的颠倒阵只学其形,没有学到精髓,只有两种变化。” “这么说,咱们还得谢谢他。” “是啊!等回了燕京,我一定带好烟好酒去探望他,只盼咱们回到燕京的时候,他还活着。” 雅道子是苏令武出事后被抓到的,苏令武没有包庇他,出事后,第一时间将他的藏身之处告诉了异人管理局。 现在,雅道子已经被关进特殊监狱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19_119945/7431364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