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已经有办法了,而是已经解决过了。 文磊一下想到了龙灵儿,语声小心翼翼道:“龙帅也来神农谷了吗?” “来了。”陆铭说。“就是巧了,你来得不是时候,他和谭先生下棋去了,这会儿估摸是见不上了。” 闻言,文磊松了口气。 他早先是苏令武的人,苏令武又是龙天的人,总而言之,他是龙天的手下,只不过他这样的肯定没接触到过龙天的核心,不然不至于害怕成这个样子。 看得出来,也算半个怂蛋。 陆铭立刻放心了。 他就怕这人也刚,当兵的没几个不刚的,要真遇上一个刚的,还真不一定能从他手里讨到好处。 似乎是察觉到了陆铭的情绪变化,文磊打了个哈哈,笑着看向他,道:“我和苏令武不熟,上下级的关系而已,再说他都进监狱了,我没理由和你为难。” 陆铭道:“你也没理由来找我,总不能是找我来看病的吧。我看你身体健康,也不太需要我的帮助。” “呵呵。”文磊笑了一下,“您可真敏感,我原本是没理由找您的,可谁让您是和无花先生一起回来的。” 果然,还是冲着她来的。 陆铭看向他,依旧是笑而不语。 在谈判桌上,不是先开口的人就能获得主动,现在也是一样的,先开口真不一定能获得主动,因为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。 “你担心她的安全?”陆铭道。 文磊摇头:“这个恐怕是我最不用担心的了,有您在,又在神农谷,谁也奈何不了她。” “那你担心什么?”陆铭不解。 文磊道:“不知道无花先生有没有和您提过,我和她是老朋友了。” “提过……” 陆铭欲言又止。 因为如此提过的不是无花先生,而是白越。 文磊继续道:“我十九岁的时候就来过神农谷了,要说熟悉,我比您更熟悉这个地方。” “所以呢?” 陆铭注视着文磊,背上陡然升起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 “听说你和白越很熟。”文磊道。 “算是朋友。”陆铭道。 文磊道:“我和她也是朋友,怎么没她说起有你这样的一位朋友。” 陆铭笑道:“朋友和朋友的朋友又都不一定认识。” 文磊好似恍然大悟,笑着道:“您说得有道理,那您也一定知道,她师承无花先生。” 陆铭点头道:“当然知道,她还代她师父,为我出过头。” “江南的那件事。”文磊道。 “是的。” 陆铭点头。 “可惜那次我有任务,没能去江南,要不然一定给您去撑撑场面。” 一名军官真要出现在那种场面下,也确实够唬人的了。 只是这话要不是一句客套话,要不是在“白越”的前提下,陆铭肯定会更高兴。 至于这位,明显是冲着白越来的啊! 陆铭心中暗暗冷笑,手中已捏住了一个小小的竹片,可别小看这竹片,竹片上是蛊药,扔在地上,被人踩中,担保他三十六天后会肠穿肚烂而亡。 白越的身份不能暴露。 难怪这小子刚才看白越的眼神跟拉丝了一样,看来多半是已经知道了。 陆铭负手而立,手指夹住竹片,正欲将它弹射在地面上。 文磊忽然又说道:“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,白越于我有恩,这也是我为什么申请调去神农架的原因,因为当时的苏令武对她们师徒有非常直接的想法!”他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。 陆铭皱了皱眉,暂时收起竹片。 “现在的无花先生,就是白越吧!”文磊深吸了一口气,自信道。“我又逃不了,在这个地方,咱们又离得这么近,您有一百种方法杀了我。” 这是实话。 陆铭没动手,注视着他道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 “凭我们对她们的了解。”文磊道。“也凭我在苏令武那里得到的信息。” 他说着,拿出一个蓝牙耳机,递给了陆铭。 陆铭塞进耳朵里。 耳机里立刻响起了熟悉的声音,是苏令武的声音。 听着这声音,陆铭的瞳孔逐渐放大。 文磊则道:“从苏令武这里知道了无花先生落到了秦家的手中,再去调查您的行踪,确认各方面的细节,无花先生和白越出现的时间,不难调查到这些。说白了,整件事情最难的,就是确定无花先生的去向,以及那帮人对她的目的。” 说着。 他拿出一个视频,亮给陆铭看。 视频中,赫然是一块肉,那块儿活着的肉! “这是无花先生的研究?”陆铭瞪大了眼睛,他难以置信。 文磊却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。 “你怎么得到这些内容的?”陆铭急切道。 文磊苦涩一笑,道:“陆先生,我可是特种兵啊,这种事情,不交给我们来做,难道要交给你们异人管理局来做吗?” 陆铭沉默。 这东西是无花先生研究出来的,这也就是说,这东西出自军区,而并非出自异人,军区的人不相信异人,当然不会把这样的事情交给异人来办,特种兵是最好的选择,自然他们所知道的秘密也是不少的。 文磊扛着上军事法庭的风险,把这么一件事情说出来,可见他也明白这桩事情对于神农谷来说,意味着什么。 “陆先生……请帮帮她吧!”文磊郑重鞠躬。 陆铭叹气道:“你不说,我也会帮她的,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” “那可真是太好了!” 文磊终于放心。 陆铭苦笑。 “您还有什么疑问吗?”文磊道。 “没事,只是突然知道这件事情,有些震惊。我们异人管理局也得到了这么一块肉,这东西能让人变强!” “这我知道。” “你怎么会知道?” 这是异人管理局的秘密,除了异人外,没有人知道它有多恐怖,文磊不可能接触到这些信息的。 文磊道:“因为这东西就是从苏令武的身上取下来的!” 陆铭再次瞪大了眼睛,但瞬间就恢复到了原先平静的模样,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事情比想象中的更复杂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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