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太公已认定,绝对是陆铭杀了他孙儿的。 可也没办法。 “太公,我记得您是抗战时期就已在的老人了吧?”陆铭忽然问。 南太公微微点头。 陆铭笑道:“是这样,我们异人管理局理事会正在针对异人界的版图进行一个新的划分,这是为了便于更好的管理和传达上层的各种针对异人的法令,所以想请您这些德高望重的老人帮帮忙。”biqubao.com 怎么个事儿? 不光杀人,现在还准备对南家的基业下手了吗? 南太公暗暗皱眉。 只看陆铭和吕恭将一张夏国地图拿了出来,摊在桌上,用水彩笔划线,道:“我们准备,依照地区进行更加细致的划分,然后挑选理事会各地德高望重的老人,进入理事会担任会员,比如说燕京属于是华中地区,那主要负责人就是吕恭吕前辈,江南地区是华东地区,加上附近的几个省,加起来共有十几家类似公司,我们打算将这些公司整合,挑选主要人员负责,这就是理事会会员的责任,我和吕前辈商量过,您年龄大,又是老前辈,所以我们想让您负责这片区域。” 闻言,南太公怔住。 他道:“你的意思是,让我负责管理公司?” 陆铭摇头道:“不不不,不是这个意思,您误会了,管理公司的还是他们,您主要是负责管理异人,以及异人如果在您的辖区内出事,那就由您来进行处理,最后呈递到总公司。不过,我们不会只选择一个负责人就是了。” “明白了……”南太公紧了紧拐杖,皱眉道:“那除了江南,华东地区还有哪几个省?” 陆铭拿出水彩笔,一一画着:“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。” 都是富庶之地! 南太公的眼睛微微一亮。 陆铭一直在观察着他的神情,瞧他神情略微放松,趁热打铁道:“其实,只要不出事,在辖区内,负责人想怎么做,我们是不会管的。” “什么叫不出事?”南太公细致问道。 “比如说,没有发生异人袭击普通人,没有人利用异人做那种灰色产业,还有就是异人无故失踪等等类似的事情。” 南太公道:“除了我之外,华东地区还会派谁去负责?” 陆铭笑道:“这个人也算您的熟人了。” 他说完。 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出去。 没过一会儿。 敲门声响起。 “进。” 南太公也看向了门口,看着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,他的眼神也从欣赏慢慢变成了玩味。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,他打死也不会想到,从门口进来的人,竟然会是邓艺棋! 安家出事,南太公就已经料到,邓艺棋是陆铭的人。 没想到的是,她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。 “小邓是我的人,还年轻,去了江南,还得请太公多多指教。” 陆铭的声音将南太公的思绪牵回。 “她,不大合适吧。”南太公绝对不会想要放一个定时炸弹在身旁。 更何况,这已经够丢人了。 明面儿上来看,他丢掉了钥匙,却成为了公司的人,看着好像没什么损失,毕竟加入公司就相当于有了编制,除了没以前那么自由外,出了事情,至少有官家兜底,但有了这样的身份,也就意味着他成了公司的狗! 当狗,已经很恶心了。 陆铭还要给他拴上一条链子。 南太公自然不快。 可是,他又不敢不答应。 不答应的话,钥匙丢失,他就没了底牌,说不定会被其他两大家族联手压制,到时候都不用陆铭出手,他们南家就自然成了砧板上的肉。 必定要争上一争的! 南太公打定了主意,刚要开口,就听陆铭说道:“听太公的意思,您有人选?” 什么意思? 还可以自己选的吗? 南太公瞧向陆铭,道:“她帮你除掉了安家,江南一些大族对她没好感的。” “那这样好了,先不定这个人,咱们再寻思,您要有人选,也可跟我说,如何?”陆铭以商量的语气说道。 “好!好好,这样是最好的!”南太公放心了下来,只要陆铭不在这件事情上强迫,有些事情,他还是可以退让的。 陆铭笑道:“那就定好了?” 南太公点头。 陆铭继续道:“那这样,让小邓先送您去酒店休息,您孙儿的事情,我会尽快调查,给您一个答复,在这之前,请您先在燕京委屈一段时间,您在燕京的一切花销,由公司负责。” 南太公微微点头,心中却觉得此事蹊跷。 陆铭的态度,未免好得太过了,他似乎在担心什么。 …… 南太公终于走了。 陆铭和吕恭也长长松了一口气。 事情牵扯到蝶姑娘,没那么容易查的,而又毕竟是一件人命案子,他们当然担心这件事情会闹大,因为尸体是那些警察们先找到的,且不说事情会不会传开,万一传开了,那近来所做的努力,就完全成为泡影了。 再者,凶手还不知道。 凶手若是他南太公,这件事情便简单了,将他拿下,判罪再收拾南家,那江南就完全没有威胁了,可完全稳定下来。 如果不是,就说明南太公有心投诚。 面对投诚者,现在是该要拿出耐心的,这就是一个典范,让天底下的异人都看看投诚和配合的好处。 人都是趋利的,只要见识到足够的利益,自然会向着这份利益努力,那情况自然就会越来越好。 至少,现在要减少异人作案的数量。 自从陆铭接手异人管理局后,其实所做的所有努力,全部都是关于这方面的。 异人有超乎常人的力量,难免会做一些意外的事情,只去年一年,因为异人所发的命案以及刑事案件的数量加起来就有五六百起,这数量是相当惊人的。 要让上面的人见到成果,就得先从这方面入手,所以当下绝对不能让南太公把这件事情捅出去,一旦泄露,就是绝对的麻烦。 “局长的反应可真快,灵机一动,居然想出来这么一个主意。”吕恭看向陆铭,调侃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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