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未必!!!” 屏幕上,忽然又出现了四个字,和先前不一样的是,这四个字后面还带着三个感叹号。 她很少会用标点符号来表达她的情绪。 这次居然破例了。 蝶姑娘笑道:“姐姐不是一直对他很有好感,怎么这次反而不那么肯定了?” “他是他,你是你,你不会做亏本的生意。所以我觉得,一切要等他安全回到燕京才算成功。动了少林寺的监寺,这就跟动了一名省部级领导差不多,那些一直仰赖少林寺的世家,一定不会就此罢休。” “……是啊,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应对。” “你不帮忙?” “我为什么要帮忙?”蝶姑娘惊讶反问。 “你不是想利用他削弱异人的力量?” 蝶姑娘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电脑屏幕,坐在了床边,翘起了二郎腿,两条大白腿在裙下晃晃悠悠。 “我说错了?” 屏幕上再次现字。 “没有。”蝶姑娘微微摇头,忽又站了起来。“你没说错,我确实有这个目的,但陆铭也是异人啊!” 屋内安静了下来。 良久。 电脑忽然“嘀”的一声。 蝶姑娘抬头一看,叹气道:“你误会了。” “真的?”电脑上现字。 “嗯。”蝶姑娘点头。 “你脸红了。” 蝶姑娘连忙去捂自己的脸颊,慌张失措的动作,让她都忍不住慌了一下。 “你怎么看到的?” 她看向床。 床上的女人没能睁开眼睛,更不可能看到已经脸颊通红的蝶姑娘。 “摄像头。” 电脑上是有一个摄像头的,正闪着微弱的红光。 “哦。” “是喜欢的吧?!” 电脑屏幕上的感叹号意外的刺眼。 “你是不是太兴奋了?”蝶姑娘扭头去看床头的仪器。 仪器上的数据都十分稳定。 “说说呗。” “好吧,是有喜欢。”蝶姑娘无奈。 她不可能和一个病人生气,也不可能和一台电脑置气。 “真好!” 又是感叹号,真刺眼! 蝶姑娘咬牙。 “好什么好!” “他是个好男人。” “我现在开始怀疑,是不是给你的权限太多了!”蝶姑娘气急败坏了。“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喜欢,不一样。” “那是什么喜欢?疑惑.jpg。” 居然还开始卖萌了,还使用颜文字了。 蝶姑娘咬紧了牙。 “看来你心情很不错。” “是呀!” 又见叹号。 “想通了?”蝶姑娘问。 “没有。” “爸来过了?”蝶姑娘又问。 “是哒。” 单从字面上就能看得出来,她真的很开心。 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蝶姑娘语气冷漠。 “昨天。” “来干什么?” “说就是专程来看看我。” “最好是。” 蝶姑娘长长叹了口气。 “你在担心?”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新字。 “这也能看出来?”蝶姑娘反问。 “感觉。” “休息吧,有好消息,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。” “好的呢。” 看了眼电脑屏幕,蝶姑娘俯下身,摸了摸姐姐的额头,嘴唇轻轻亲吻了一下,随即离开了。 她一走。 电脑屏幕瞬间黯淡了下来。 …… 没有好消息,一点儿好消息都没有。 陆铭听着两部对讲机里的报告,眉头紧皱。 人是抓住了。 可是,寸步难行了。 下山的路已经被堵了,而且不只是一条路,是很多条路都被堵了。 想要下山,不可能了。 除非放人。 后排座上的觉明和尚优哉游哉,手上戴着手铐,脸上却带着微笑,一副有恃无恐的的模样。 “前山什么情况?”陆铭抓起对讲机问。 “也是下不去,不知道哪儿来的一群大爷大妈,直接将路都给堵死了,动都动不了,哎呦……卧槽……” 那头很吵。 说话的人话还没说完,就听滋啦一声,竟是直接断线了。 什么情况? 难道这群大爷大妈还敢袭警吗? 正寻思着。 “砰!” 远处一声巨响。 “是枪声!” 驾驶座上的平头男人先反应了过来。 他玩枪最多,是不是枪声,他一耳朵就能分辨出来。 可这怎么还动枪了啊,今天只是抓捕行动,觉明和尚也没有反抗,动枪可是说不过去的啊! 更何况,觉明和尚在他们手里。 那动枪的就只有可能是上山的民警了,别是和群众们起了冲突,然后鸣枪示警了吧,如果是这样,可就闹出大麻烦了。 陆铭也担心,拿起对讲机,连忙询问道:“前面什么情况,怎么还动枪了,有没有伤到人?” 那头没有回应。 没有回应,就是最可怕的回应。 这证明前方的冲突已经到了根本无法调和的地步了。 来之前,陆铭就曾考虑过这么大张旗鼓的抓人会带来的风险,原本按照正常的抓捕流程来办,是完全可以在外界不知情的情况将觉明和尚带走,只是这样一来,又如何能让旁人知道,觉明和尚是他陆铭亲自带走的。 若不是这样,做这件事情便毫无意义了! “你们就待在这里,在我回来之前,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!”向车里四人下了死命令,陆铭下了车,往前山去了。 山路上,已经拥堵起来了。 人群密密麻麻,简直犹如蚂蚁一样。 陆铭皱眉看着山路,心头大动,天底下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,前脚抓人,后脚就忽然有大批的游客和香客往山上涌上来。 不只是下山的山路,就是上下山所用的平坦公路,都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了。 山道上,警察和群众们完全搅和在了一起,尤其是刚才的枪声,更让原本就已经拥堵的山道,变得更加的拥堵了。 看热闹的。 图谋不轨的。 还有趁乱想要往寺里摸的。 陆铭已经看呆了。 他带来的人手并不多,因为只是抓人,所以只是从国安带了四人行动,这是他和国安的交易,允许陆铭以国安的名义去抓捕觉明和尚。 抓人很容易。 但是,想要将人带下山,就没那么容易了。 陆铭注视着山道看了一会儿,回头瞟了一眼身后看着巍峨壮丽的少林寺,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19_119945/7431360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