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怎么样?”白越不解。“你不会认为,她现在不杀你,以后也不会杀你吧?” 陆铭笑着摇头,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还不会蠢到对“爱情”这两个字抱有什么好感,更何况我跟她之间也没有爱情,我是想提醒你,把龙天的事情和这些事情联系起来想一想。” “嗯?” 白越更加不明白了。 陆铭道:“龙天出事,是因为被人陷害,陷害的手段是一段机密,这也就是说,蝶姑娘有手段获取到机密,而在陷害龙天的众人之中,毫无疑问,很多人都是知道蝶姑娘的存在的。这也就是说,这个女人身份尊贵,她在军政两界都有相当大的能量,那么她为什么要涉足异人界呢?” “因为她本身就是异人啊!”白越理所当然地说道。 “这是一点。”陆铭坐下,继续说道:“从针对龙天的行动上来看,她是为了引起西南边境的安危,而目的是仙王蛊鼎,但就是这么一个在军政两界都有相当能量的人,最后却栽在了我的手上,原因呢?” 白越道:“谭政请动了峨眉山的道长出面,情况当然不一样。”biqubao.com 陆铭微笑道:“可是,她连那些机密都能弄到,为什么却不知道这件事情?” 白越眼睛一亮,道:“这说明她对异人界是完全不了解的,或者说,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成为她的朋友。她是异人,但从未和异人接触过,可这样的人却知道仙王蛊鼎的存在。” “你发现了盲点。”陆铭欣慰一笑,道:“这也是我最初觉得违和的地方,为什么蝶姑娘那么年轻,却能拥有这种半仙之躯,除非她的半仙之躯是别人给她的,而且是半路给她的。” “你的意思是,她背后还有人!”白越道。 陆铭摇头道:“不是我的意思,是我现在绝对可以肯定,她背后绝对有人,她只是帮人干活,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,她做这些,究竟是为了什么。” 白越道: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?” 陆铭理直气壮道:“就凭我刚才上下其手,摸遍了她全身,虽然隔着衣服,但绝对不可能有偏差。” “摸骨?” 白越没被他理直气壮耍流氓的话掰弯心思,立刻注意到了最重要的地方。 果然,陆铭点头了。 白越还是不信,“所以你送她东西,只是为了不动声色的占便宜,然后假借占便宜的名义来摸骨?” 陆铭无奈摊手。 信与不信,反正已经这样了。 “而且,她还答应,会把你们神农谷的内奸撤走。”他又补充道。 白越低头沉吟,道:“这倒是个好消息,但你觉得她真会这么做吗?” 陆铭道:“我觉她没必要骗我。” 白越看向陆铭,狐疑道:“但以你的能力,没必要这种地步吧。” 陆铭苦笑道:“你忘了,她的千人千面和剪纸成人,有这两个本事,就算是天底下最好的相师,也不可能看破她的面相,但人人可以改变容貌,骨相却是没办法轻易改变的,摸骨是更准确测算命数的方法,但自古以来,相师多为男性,这也是很多相师半路夭折的原因,不只是因为天命,也是因为摸了人家姑娘的身体,人家当然不会留你。”似是说到了难过之处,他还长长叹了一口气。 白越摸着下巴,仔细回忆,道:“她看起来好像并不讨厌被你摸。” 陆铭道:“她不是不讨厌被我摸,是不知道被男人摸了,应该做什么反应。” “这么说,她没被男人摸过?!”白越很惊奇的样子。 陆铭道:“没被男人这么摸过,值得这么让人惊讶吗?” “当然!”白越道。 “我从没听过这样的道理。”陆铭表示不理解。 白越道:“那是因为你不是女人,所以你不懂女人,从亭亭玉立到婀娜多姿,无论怎样的女孩,都需要防着被他人骚扰,不只是要防着男人,也要防着女人,所以除非是真正的大家闺秀,否则不可能没遇上过一些类似的事情。” 陆铭迷茫,看看白越,又看向邓艺棋。 前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后者低头沉思了片刻后,道:“我有一位舅舅,远房舅舅,当时来我家住过一段时间,某一天,我在卧室午睡,家里只有舅舅,当时他就悄悄摸进了我的房间,也不能说想要侵犯我,只是想要趁着我睡觉的时候,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,幸好他的手还没伸进我衣服里,我就醒了。亲人之间尚且这样,就更不用说别人了,就算坐出租车,都可能会遇上一些猥琐的人,那位蝶姑娘看着也有二十来岁了,不可能没经历过这种事情,除非是一名大家闺秀,从小都被保护得极好的那种!” 白越也点了点头,道:“这种事情很常见,大部分女孩在青春期、生理期成熟的时候,要么自己有这方面的欲望,要么就是在好奇的情况下和别人发生接触,要说年龄这么大,还没和男人发生过肢体接触,我觉得不大可能。要么是装的,要么就是她不是什么人都能接触到的。如果是前者,她说不定还真是个老妖怪。” “她不是。”陆铭直接摇头否认,道:“通过她的骨相,我可以肯定她只有二十二岁,不是什么老妖怪,至于她的能力,很可能是通过某种手段移植的,所以我一直都很好奇,这蛊人的能力究竟是通过什么手段移植的。” “先不说这个,所以你送出钥匙,就只得到这个结论吗?”白越瞥向陆铭,显然相当不满意他的这个回答。 陆铭却骄傲反问:“这个结论还不够吗?” 白越道:“如果她真能将神农谷的内奸撤走,那这把钥匙还真有价值。” 其实,她也不关心那钥匙去了什么地方。 四大家族共同守护的东西,不可能只用一把钥匙就能打开的,所以只拿到一把钥匙的蝶姑娘,显然不可能利用这把钥匙做出什么事迹来。 只是辛苦了这么久,就便宜了陆铭一个人,心中有些不痛快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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