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乐山的葬礼,如期举行。 随着他下葬,安家也重新换了掌门人,安文成成为了安家的家主,打理上下的所有事务。 同时,也打算将受伤的邓艺棋接到江南来。 她已苏醒。 但还是下不了床,别说下床,连吃饭上卫生间都需要有人伺候。 安文成安排了护工。 但是,邓艺棋还是不愿意见他,尤其是知道安乐山死在他手中后,非但没有因此欣喜,还恼怒得打去了电话骂他。 安文成倒觉得这是她的喜爱。 因为喜爱他,所以担心他这么做会引来别人的注意,他劝说不必担心,因为眼下的江南,还是他们四大家族说了算的,而且因为安乐山死得及时,安文成又及时去了燕京,和汪部长道了歉,似乎整件事情,都已经尘埃落定了。 汪瑞祖上,也算得上是贵族,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是非常有名的商人,兄弟几个也十分争气,除了汪瑞进入政坛外,其他人都在外处经商,而且是过得风生水起的那种。 所以,汪家其实并不缺钱。 别说送礼了,这些年就算是一根毛,汪瑞都没有贪过,因为任何的东西,他都不缺,在他心里,最重要的莫过于就是他的老母亲。 天台山出事,他比谁都担心老母亲知道这件事情后,会不会突发心梗。 还好,母亲不仅没事儿,心情还很好。 汪瑞到家看望老母亲的时候,老母亲正坐在沙发上,看着一本古朴的书简,而坐在她对面的人,算是老熟人了,不是别人,正是陆铭。 瞧见他,汪瑞并没有惊讶。 在和老母亲说过话后,让保姆扶着母亲先去休息,而他则坐了下来,倒了杯茶给陆铭,质问道:“天台山的事情,是你的安排?” “不是。”陆铭矢口否认。 汪瑞道:“那你今天来,应该也不是为了安家的事情吧。” “是。”陆铭又认了。 汪瑞冷笑道:“天台山的事情和你无关,你现在又为了安家而来,还真有意思啊!” 陆铭也笑了,笑着拿出一封检举信,道:“我收到了检举信,举报安家利用异人的方便大行其道,做肮脏的勾当,举报人是实名举报。” “是谁?”汪瑞皱眉道。 陆铭道:“安乐山的妻子——康萱,另外她还举报自己被安文成强x,有证据和伤痕为证,证据确凿,但眼下我们还无法确定安家是否做了那些事情,所以需要部长为我们提供一些帮助。” 汪瑞爽快道:“你想要什么帮助?” 陆铭道:“我想请部长给我看一下最近一段时间他们所申请的项目,已经批了的,还有还没批的,我都要看。” 汪瑞一听,皱了皱眉,拿着茶杯的手都有些不自在了,道:“你这是想要把江南的水搅浑啊!” “无论是私仇,还是其它什么仇,都不允许我放过他们安家!安家必死,我说的,而且我绝对不会给安家留下任何起死回生的手段!”陆铭说着,脑子里再琢磨着怎么样让四大家族分崩离析。“而且,我这么做,也是为了异人界的安定!” “得了。” 说到异人,汪瑞不想听了,摆摆手,道:“你们异人的事情,我不想管,也管不着,我只提醒你一句,安家可以死,四大家也可以死,但是江南人民的利益,你得给我保证了!江南的普通老百姓们不能下岗,否则安家一完蛋,损伤的只有老百姓,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这方面的事情,否则你就别怪我不客气,我就是拼上我的乌纱帽,也会让你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,你信我,我有这个实力! 而且不仅是你,还有你的公司,我都能办到。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 这是威胁。 但没让陆铭不开心,他反而笑了起来。 当官的,没几个能做到洁身自好的,就算这位汪部长也一样,但绝对不会有人去查他,因为他也有他的底线。 这很好,因为陆铭也是有底线的。 陆铭点了点头。 汪瑞放下茶杯,冷声道:“好了,你可以走了。明天来我的办公室,你想要的,我都会帮你准备好,明天上午,过时不候。” 陆铭又点头,说了声谢谢。 汪瑞道:“是我要谢谢你,不是你,我没办法跟我妈交待,一码归一码,扯平了。” …… 从汪瑞家里出来。 门口。 车里。 陆铭刚上车,吕恭迫不及待地问:“汪部长怎么说?” “答应了,这下可以放开手脚做事了。”陆铭笑了笑。 “那我带人去。”吕恭道。 “不用,你守着,我带人去,安家和我之间的事,早该有个了结了。更何况,就算要让安文成死,也得让他死个明白。” …… 与此同时。 江南。 南家。 南太公桌上那许久都没有响的电话,竟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。 他拄着拐杖,接起电话。 听着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,他脸色愈发的难看,难看到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,电话挂断了许久,他才怔怔回过神来。 拿出手机,打出去了电话。 “通知下去,最近一段时间,所有人都收敛点,上面会来调查组,调查江南的事情。不,不用担心,只要不太出格就行,因为不是专程冲着咱们来的,但也有可能会波及到我们的身上,所以一定要小心。因为这次的调查组不一样,这次的调查组,带队的人是陆铭,执行调查任务的不是普通人,而是异人管理局的。 愚蠢!你以为陆铭是泥捏的吗?对付他,怎么对付? 人家现在是异人管理局的局长,是领导,是有权力在手上的,又是谭政那个老东西将位置让出来的,他不先对付咱们四大家族才怪!biqubao.com 这些话,不能让别人知道,调查组会来,也不能让别人知道,否则对咱们南家,那就是灭顶之灾,连上面的人都不会愿意管我们的。 最近一段时间,就什么也别干了,宁可别干,也不要出错,这种时候出错,是会被人抓住把柄的!一旦被抓住把柄,说不定连我们也收拾了!” 南太公急得咳嗽,拐杖用力在地上砸了几下,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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