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案了。 只是,没有什么收获。 老妇是什么都不肯说的,她担心蝶姑娘真的会要了顾钧的命。 陆铭却知道,蝶姑娘不会杀顾钧,根本不会对他动手,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展现自己的实力罢了,她想要让陆铭知道,她即使不现身,想要控制这些人也是轻而易举的。 这事儿先不说,答应了要治疗顾钧。 于是,在回到燕京的第二天,就展开了治疗,这事情对于陆铭来说太简单,只是让他太有些不开心了。 他十分清楚了一件事情。 林山和江州的内奸,完全是心甘情愿为蝶姑娘做事的,后者许诺了他们好处,而这好处也许就是关于异人的。 事情也正有趣在这里。 福州大水,是蝶姑娘制造出来的,她脱不了干系,而她却能利用这场大水来收买人心。 那些人无疑是相当怨恨异人的。 对付这种人,不用别的,只要一句话,只要告诉他们,现在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将异人赶尽杀绝,这就足够了,足够让他们深陷其中,心甘情愿为之做事。 真难以想象他们如果知道这真相,会是怎样的一副面孔。 “唉。” 陆铭关掉了文档。 结案文件已经写得清清楚楚了,可以入档了。 “砰砰砰。” 敲门声忽然响起。 “进。” “陆董,玄澄大师来了。”秘书张艳推开了门,站在门口说道。 “快请!” 陆铭合上电脑,整理了一下衣物。 起身时,玄澄大师已经进了屋内,他双手合十,冲着陆铭诵了一声佛号,道:“陆施主,老衲应约而来。” “请坐,小张,帮我推掉后面所有的会议和见面。” “是。” 张艳离开时,不忘带上了门。 玄澄大师并非是嵩山少林寺的和尚,而是天台山天台寺的住持,当然他早前也是在少林寺的,后来才去了天台寺,而说起在少林寺的时候,他和觉远和尚还是师兄弟来着,只不过二人的志向不一样,玄澄大师是宁为鸡头,不当凤尾,觉远和尚则完全无所谓了,因此二人好些年前就分道扬镳了。 如今,玄澄大师当了住持,觉远和尚在少林寺也谋求了自己一直想要做的事情,从目的上来说,二人也算完成了当初各自的志向。 约见玄澄大师,是陆铭上次从福州回来的时候做的第一件事情,按理说想要约见这么一位住持,就算是陆铭也没那么容易能够做到,可谁也没想到,玄澄大师在接到消息后,就立刻开始着手安排,将寺庙里的事务暂时安排给了别人,随后孤身一人坐上飞机,总算是在约好的时间内抵达了燕京。 “大师,请用茶。”陆铭推过一杯红茶,看茶汤就知道是好茶。biqubao.com 玄澄大师饮了一口,瞧着他拿出一个古朴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,玄澄大师就是为盒子里的东西来的,因此视线一直没移开那盒子。 陆铭打开盒子。 盒内,是一卷古朴的册子,用一条麻绳捆着。 陆铭道:“大师,还请您亲自将它取出来。” 闻言,玄澄大师连忙放下茶杯,对着册子双手合十,诵读了一声佛号后,才小心翼翼双手摸向了那小册子,摸着那册子就像是摸着一个肌肤娇嫩的女人一样,唯恐稍微一用力就会在它上面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。 取出册子,他直接将桌上的茶杯扫到了地上。 “吧唧”一声。 茶杯碎了,茶汤也洒了一地,但二人均都未在意,哪怕那茶杯里的茶汤是上好的大红袍,价值千金,二人也全不在意,视线只牢牢锁定在这小册子上。 按理说,佛门子弟,理当四大皆空,可瞧玄澄大师现在的模样,哪儿有什么四大皆空,眼中满是炙热,仿佛看到了全天下最为珍贵的物件。 一个和尚,能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激动到如此地步的? 而且,他还是一名住持。 哪怕玄澄大师的本事在少林寺中不值一提,那也是得道高僧,就算是装,理当也能装出一副四大皆空的模样来,可他此刻却全然不掩饰了,完全不掩饰他的贪婪。 只要是人,就都有欲望。 当官的想要名流千古,做商人的想要赚大钱,而就算是做和尚的,也不一定就是四大皆空的。 “咕嘟。” 放下册子,玄澄大师咽了一口唾沫,抬头看向陆铭。 后者笑道:“我请您来,自然不是让您来看热闹的,我知晓您一直都想要看上一眼它,但如今放在国家藏宝馆里的也只是誊抄的手抄本,而这本,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孤本,全世界都不会有人能再拿出这样一份东西来!” 别人拿不出来,可不代表陆家拿不出来,玄澄大师自然明白这个道理,双手颤抖着解开了麻绳,将册子缓缓展开,其上是一些看不懂的文字。 对别人来说,这文字自然晦涩难懂。 但对玄澄大师这么一位得道高僧来说,这些字简直犹如他的母语一样,因为这上面的字不是旁的,乃是梵文。 是的,这册子并非是什么厉害的武学典籍,而是一册佛学典籍。 而说起这一册佛学典籍的作者,也是一位相当有名气的和尚,有名气到只要说出他的名字,小到三岁小孩,大到一百多岁的老人,都知道他。 ——唐僧唐玄奘。 非常凑巧的是,玄澄大师正是唐玄奘的粉丝,从小看西游记,等长大后开始学习佛法,在玄澄大师的心目中,唐玄奘的身影无疑是非常伟大的。 唐玄奘留下的佛学经典不少,其中有很多的经典到现在还有流传,但作为那个时代特别有名气的和尚,很少有人知道,这位唐玄奘还留有一些旁人根本无法享受到的经典。 陆铭现在所拿出来的,就是那些无法为外人道的佛法经典。 但是,这经典其实在国家藏宝库中也有,只不过那东西已经是后人誊抄的,而陆铭现在给玄澄大师的这一册,是陆家先祖留下来的,真正的文物,而且是唐玄奘亲笔所书的。 作为唐玄奘狂热的玄澄大师,自然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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