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惊归震惊,黄芩并没有问为什么,而是看向白越道:“可以的话,请尽快吧,我担心会有意外。” “明白。”白越点头。 不需要黄芩打下手,白越穿好衣服,戴好口罩,开始动手解剖。 白越刚动手。 外面,急促的敲门声响起。 “怎么回事?” 黄芩看了眼白越,走到了屋外。 “警察来了。”来人道。 先前抓林山的时候,这家伙麻烦得很,已经事先报警了,所以黄芩就立刻带人转移了,但这里毕竟不是燕京,黄芩的身份也没办法暴露,这种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出去交涉了。 门外,几辆警车已经停下。 因为黄芩这边没有采取什么行动,警察们虽然全副武装,但也没有表现出要攻击的状态。 黄芩看了看带头的警察,没废话,拿出了一本红色的证件。 递给警察,对方只看了一眼,立刻变得温和了下来,“借一步说话?” 黄芩点头。 二人走到了离人群较远的地方。 也不知道交涉了什么,总归警察们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,直接收队了。 黄芩也松了一口气。 好在来得时候留了这么一本证件,否则少不了要跟他们多交涉一下,现在还不清楚林山的身份,不知道他给谁干活,万一惹着上面的人,怕是又会给陆铭添一些麻烦。 也不知道,燕京现在什么情况了。 黄芩叹了口气。 忽然,手机响了起来,她拿出来一看,是吕恭打来的电话。 “喂,是我。”黄芩接起。 吕恭道:“好消息,国安这边会安排测谎人员去江州,估计今天晚上就到,林山现在什么情况?” “说不上来。”黄芩苦涩一笑。 “什么说不上来?”吕恭疑惑。 黄芩道:“您见过会自己呼吸的肉吗?” “啊?” 黄芩思索了一下,道:“就是……一块肉,它会自己呼吸。” “啊?”吕恭更不明白了,道:“你是谁,是肉,而不是人?” “没错。” “你没开玩笑?”吕恭难以置信,肉怎么会自己呼吸的,总不可能是个外星人吧。 黄芩道:“我现在哪儿有空跟您开玩笑啊,刚刚把警察局的人哄走。这是无花先生发现的,现在林山已经暂时被带到了据点,无花先生和她徒弟正在解剖。” 她也挺无语的。 按道理来说,她就是负责人事的,这种事情本该吕恭来的,可现在反而颠倒过来了。 “……那这样,有最新进展,你尽快汇报。” 吕恭也不明白那是什么肉,难道说,会是一种控制别人的手段吗? 电话挂了。 黄芩进了屋内,见到了正在忙碌的白越和林素素。 “好消息。”她就站在门口,瞧着二人说:“燕京来的消息,国安已经派人来江州了,不出意外的话,明天就能见到局长了。” “那这东西,明天给他看了再说吧。” 白越转过身,只看她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罐子,罐子里是一块被切割下来的肉,有趣的是,这块肉竟然好像一个心脏一样,在呼吸,在跳动,即便是在水中,也没有任何的影响。biqubao.com 这是一块——活着的肉! 肉怎么会活着? 这道理,白越也说不清楚。 “浑身上下就这一块?”黄芩问。 白越点头。 “我看看。” 黄芩犹豫了一下,走了过去,她不想看见死尸,但也没办法了。 只是,脚步刚动,就听身后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炸开,黄芩也受到了冲击波的影响,被撞飞了出去。 与此同时,“哗啦啦”一大群纸人竟从门口涌了进了,它们的目标不是别的,正是白越手中的那块儿活肉! “师傅小心!” 林素素反应奇快,手中的手术刀“嗖”一下飞了出去。 可是,这些纸人并不是一般的纸人。 手术刀锋利,却没能将纸人划破,更何况这些纸人的数量不少,它们就像蝗虫一样涌了上来,有的去抢白越手中的活肉,有的则是去攻击林素素,还有的缠上了黄芩,甚至还有一些纸人将床上林山的尸体包裹住了。 它们并不是要将这具尸体搬走,而是猛然一下用力,林山的尸体竟在瞬间变成了一滩血水。 “小心别被它们缠上,有毒!” 白越此时也不能藏拙了,一边用灵巧的身法躲避纸人的攻击,另外飞出银针去帮林素素和黄芩解围,但纸人的数量实在是不少,而且每一个纸人无论从力量还是速度来说,都堪比入门的武者。 蚁多还能咬死象,更何况这些纸人根本不需要考虑自身的损伤,就算是以伤换伤,她们也是扛不住的。 “数量太多了,先出去。” 林素素暂时解围,抄起凳子,砸开了窗户。 可她刚准备从窗户突围,就看到从外面涌过来了更多的纸人,它们穿过窗户,犹如蝗虫一样,将三人逼到了墙角! 退无可退,避无可避。 白越抓着玻璃罐,犹豫着要不要用这东西换一条生路。 突然,室内温度骤降。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,再看那些纸人,竟在瞬间就被冰封住了。 “外面,江……在解决。”雪女缓缓开口。 她的普通话还有待提升,只能简单说几个字。 …… 外面。 江舟到了。 不只是他,他还带着几名会使用元素攻击的先天异人。 这些纸人虽然厉害,但并不能防火防水,对付它们,元素攻击是最有效果的,就是这些人的攻击都没办法和雪女的攻击相提并论。 到底是妖,天生就比普通人强大。 江舟走进屋内,屋内一片狼藉,纸人的突然袭击是谁都没有料到的,许多人反应不及中招了,剩下的人也没见得有多好,尤其是那些纸人身上还附着着一些毒,这些毒一旦沾上人的身体上,就像硫酸一样,会开始灼烧身体,地上就有几具尸体是被这种方式袭击了要害,方才连抵挡的手段都没有。 扫了一眼屋内,江州才向解剖用的房间走去,见白越和林素素都没事,第一时间拿出一张黄符烧毁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19_119945/74313561.html